第880章 双线暗流,三身古奸(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南疆万岭,叠嶂千重,终年不散的云雾像是万古未褪的轻纱,死死裹着这片古老到极致的大地。
寻常修士踏入此地,别说窥探祖地玄机,单单山间萦绕的上古道韵,就能压得元婴强者气机滞涩、道基摇晃,连抬手运转灵力都费劲。此地不是寻常仙山胜境,是姜家扎根诸天、历经数纪元浩劫,唯一未曾彻底倾覆的万古根基,是藏着太初秘辛、锁着纪元因果的最后净土。
今日的南疆,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死寂。
没有鸟兽嘶鸣,没有灵风穿林,就连常年流淌的山间灵溪,都放缓了流速,水面凝起一层淡淡的白霜,波纹停滞,仿佛连天地生机都被无形之力按住了脉络。漫山遍野的上古杀阵纹路,不再是往日温顺蛰伏的状态,而是一寸寸、一丝丝从岩层裂隙、云雾虚空、地底灵脉中缓缓苏醒。
金纹镇世、霞纹蕴灵、黑纹诛邪,三色阵纹层层交织、缠绕叠加,如同沉睡万古的凶兽缓缓睁开眼睑,密密麻麻铺满整座南疆祖地的山川轮廓。
阵纹每亮起一分,大地便轻微震颤一次。
嗡——!
低沉的轰鸣从地底深处传来,不震耳,却透骨,顺着山川脉络钻进每一寸虚空,钻进祖地每一块古石、每一株古木的肌理之中。整座南疆大地,像是有一头蛰伏数万纪元的太古巨兽,正在缓缓舒展身躯,牵动着整片天地的纪元旧力。
祖地中枢,登龙台孤然矗立。
石台通体由太古昆仑玄岩铸就,历经数纪元风吹雨打、战火洗礼,表面布满斑驳深浅的岁月刻痕,每一道纹路都是上古厮杀、纪元更迭的见证。此前镇守此地的太古巨龙敖沧澜,已彻底殒命于此,龙骸消融、龙魂覆灭、残存龙源尽数被姜琳琳鸿蒙本源吞噬炼化。
昔日龙威盘踞、霸绝南疆的登龙台,如今龙气散尽,只余下空荡荡的石台,以及石台缝隙里残留的一丝丝暴戾龙煞余韵。
高台侧方,同源万古古迹登天梯隐在万顷云雾深处。
千级石阶直通苍茫九天,石阶之上布满太古符文,层层叠叠封印着纪元秘力。这台阶自太初混战落幕便沉寂万古,无人能踏、无人敢窥,是终结数纪元战乱、镇锁天外邪魔的无上禁制。
可此刻,这座万古不动、稳如乾坤的天梯,正在微微震颤。
石阶边角的古老符文明暗不定,忽亮忽灭,像是有外力隔着无尽时空,轻轻撬动了万古禁制的根基,每一次震动,都带着跨越纪元的沧桑与诡异。
姜琳琳一袭素衣立在登龙台最顶端,身姿挺拔如青松傲雪,周身气息澄澈内敛,没有半分磅礴外放的威势,却自带鸿蒙本源独有的镇世气韵。
她刚刚彻底收官南疆大阵,将敖沧澜残留的所有暗棋、余孽、隐匿煞气尽数清扫干净,把祖地封禁阵法重新加固三重,杜绝一切外敌渗透的可能。
炼化太古龙源后留在她眼底的淡淡龙鳞微光,此刻并未消散,反而随着山川震颤、阵纹涌动,一点点变得清晰透亮,流转着一丝不属于当世诸天的古老气息。
这是她突破超脱境、融合龙族圣体后,道基深处永久留存的印记。
此前一路走来,她只当这是自身机缘天降,是斩杀大敌、突破境界的绝佳造化,只当一切都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正邪交锋。
毕竟敖沧澜盘踞南疆万古,作恶多端、觊觎祖地,野心昭然若揭,覆灭是迟早的事。而自己顺势斩龙、炼化机缘、稳固祖地,一切都完美契合天道大势,挑不出半分毛病。
可当她彻底平定南疆乱象,静下心来,以鸿蒙本源俯瞰整片山川大地,以超脱境道心回溯前因后果时,一股彻骨的寒意,猛地从心底窜起,顺着经脉蔓延四肢百骸。
不对劲。
太顺了,顺得离谱,顺得透着一股子精心编排的刻意。
从古至今,但凡万古级别的大敌、盘踞一方的太古巨擘,哪一个不是底牌无数、后手万千、隐忍狡诈到极致?
敖沧澜坐拥太古龙躯、掌握部分纪元龙力、盘踞南疆祖地数万年,知晓无数上古秘辛、暗藏无尽杀伐底牌。按理说,就算自己突破超脱境、战力暴涨,想要彻底碾杀对方,也必然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死战,必然要付出不菲代价,甚至会被对方拼死反噬、拖入绝境。
可那场决战,从头到尾,看似凶险万分、刀光剑影,实则敖沧澜的所有底牌、所有后手、所有隐匿杀招,都像是被人提前掐死、提前封禁,硬生生被废掉大半威力。
对方全程像是被人操控的棋子,按照既定剧本一步步暴怒、失控、破绽百出,最后乖乖死在登龙台上,心甘情愿送出自家毕生修为、太古龙源,成全她的突破与机缘。
换做旁人,或许只会庆幸自己气运滔天、天道眷顾。
但姜琳琳身负鸿蒙本源,执掌诸天最本源的道则,勘破轮回、洞悉因果,最擅长从万千顺境中揪出暗藏的阴霾。
她微微垂眸,指尖轻抬,一缕鸿蒙清气萦绕指尖,顺着虚空流淌,轻轻触碰脚下的登龙台纹路。
丝丝缕缕的岁月浊气、因果残线,顺着清气逆流而上,涌入她的神识之中。
这些残线极淡极细,细到寻常至尊、纪元大能根本无法察觉,数万纪元来无人勘破、无人追溯,如同尘埃般被岁月掩埋。
可在鸿蒙道眼之下,一切伪装尽数破碎。
“果然有问题。”
姜琳琳轻声开口,嗓音清冷沉稳,带着一丝复盘全局的冷冽,东北大妞骨子里的直爽透彻,让她半点不拖泥带水,直接戳破核心症结。
“敖沧澜不是败给了我,是败给了别人布下的万古局。”
古天宇贴身守在她身侧,一袭黑衣猎猎作响,周身筋骨暗劲绷到极致,武道修为与仙道灵力完美交融,战意蓄而不发,时刻戒备着四方动静。
自打姜琳琳复盘战局、神色沉凝的那一刻,他就绷紧了心神,不敢有半分懈怠。他太了解自家道侣的性子,若无十足把握、无确凿隐患,她绝不会这般凝重。
听闻此言,古天宇眉头骤然紧锁,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震惊与后怕,沉声问道:“琳琳,你的意思是?当初南疆之乱、敖沧澜现世、龙祸爆发,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局?我们从一开始,就被人当成枪使了?”
这话一出,山间阴风骤起,原本凝滞的灵风骤然凛冽,吹得漫天云雾翻涌不休,整片祖地的肃杀气息瞬间暴涨数倍。
不是天地异动,是无形因果被撬动,是万古暗流浮出水面的征兆。
姜琳琳缓缓抬头,眸光穿透万顷云雾,望向遥不可及的苍茫天际,目光仿佛跨越无尽时空,穿透数纪元岁月,看透了层层伪装的万古阴谋。
“就是你想的那样。”
“之前我还只是怀疑,如今清扫完整片祖地、溯源所有因果残线,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
她指尖微动,一缕鸿蒙道则流转而出,虚空之中瞬间浮现出一幕幕破碎的光影片段。
片段之中,是数万纪元的岁月碎片:太古龙渊的隐秘异动、南疆阵法的莫名松动、敖沧澜心境的悄然扭曲、历代姜家先祖遭遇的莫名坎坷,所有看似独立的意外,此刻全部串联成一条完整的因果长线。
“敖沧澜的确有野心,的确觊觎祖地鸿蒙本源,这是真的。”
“但他本该在太古末年彻底蛰伏,永不出世,安稳镇守南疆一隅,绝不轻易掀起战乱。”
“是有人隔着万古岁月,暗中拨动因果、扭曲他的道心、放大他的贪念,一点点逼得他野心暴涨、铤而走险,最终主动跳出来送死。”
古天宇盯着虚空里的岁月光影,后背一阵发凉,心底只剩极致的惊悚。
他征战诸天、闯过无数凶险绝地、对战过各式各样的枭雄诡徒,见过借刀杀人、布局千年的高手,见过隐忍蛰伏、算计一世的奸雄。
可布局数万纪元,横跨数轮纪元轮回,耐心耗到天时地利人和俱全,再借主角之手收网落子的对手,简直是恐怖到了离谱的地步。
“这老东西,隐忍得也太变态了。”古天宇忍不住低骂一声,语气里满是腹黑式的忌惮,“正常人布局,无非求一世威名、一世机缘、一世霸业。这家伙倒好,蛰伏几万纪元,不争一时长短,不抢一世风光,就蹲在岁月夹缝里钓鱼,熬死一代又一代天骄,等诸天局势彻底成熟,再出来摘桃子,心思脏得透底!”
“何止是脏。”
姜琳琳微微摇头,眼底寒意更甚,字字清晰,透着洞悉一切的冰冷。
“此人的布局,最狠的从不是算计,是无痕。”
“数万纪元以来,他从不亲自现身、从不插手战局、从不留下气息、从不沾染因果。”
“所有的纷争、所有的战乱、所有的阴谋,都由棋子自行爆发、自行落幕、自行覆灭。”
“我们斩敖沧澜、稳南疆、固祖地,看似是我们破局取胜、扫除大患、壮大自身。”
“实则,我们是替他破了南疆封印、松了古迹禁制、清了岁月障碍。”
“我们拼尽全力厮杀历练、闯关破局、平定祸乱,到头来,都是在帮他铺路,帮他完成万古布局的最后一步铺垫。”
一语道破真相,天地间的死寂愈发浓重。
登龙台的震颤愈发明显,地底传来的轰鸣层层递进,像是有万古枷锁被一点点撬开。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凝实的金色流光,穿透千山万雾、破开层层阵纹阻隔,无视所有上古禁制,瞬间落至姜琳琳掌心。
流光不散,化作一枚温润的玉符,是姜太初老祖专属的传讯密符,自带太初本源印记,万邪不侵、无人可截、无人可仿。
姜琳琳指尖轻点,神识探入其中,老祖跨越诸天、溯源万古探查得来的绝密情报,瞬间尽数映入脑海。
短短百十字密报,每一个字,都压得人心头沉重无比。
“遍查当世诸天、隐世仙宗、太古残族、老牌巨擘、隐世至尊。
无一人有异常异动,无一人暗藏万古反派气息。
无顶级大佬暗中操盘,无上古余孽积蓄力量。
唯太初战场禁地异变频发:空间裂痕昼夜开合,时间乱流肆意溢出,纪元煞气堆积如山。
战场最深处,存一缕万古不灭旧道韵,隐而不发、藏而不露,历经数纪元浩劫不曾磨灭。
排查穷尽,当世无奸,奸在万古岁月夹缝之中。”
古天宇凑上前看完所有内容,脸色瞬间彻底沉了下来,眉眼间满是费解与凝重:“查空了?所有能查的、所有可疑的、所有有资格布局万古的大人物,全部排查干净,居然一个都不是?这怎么可能?万古布局的黑手,必然是当年参与太初混战的顶级人物,不可能凭空冒出来!”
在寻常修士的认知里,能够搅动纪元格局、布下万古大局、操控诸天因果的,必然是当年名震天下、雄霸一个时代的至尊巨擘,是站在诸天顶端的顶级强者。
唯有身居高位、手握大权、见识过纪元核心秘辛的人,才有这般眼界、这般底蕴、这般资格。
可如今排查结果,直接推翻了所有人的固有认知。
姜琳琳望着太初战场的方向,眸光深邃如万古深渊,缓缓道出这万古阴谋最惊悚、最颠覆认知的核心真相:
“查不到,是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世人皆以为,万古叛徒、纪元奸雄、诸天黑手,必然是傲视天下、名留纪元、雄霸一时的大人物。”
“可此人的道,恰恰相反。”
“他这一生,从不争鼎、从不扬名、从不登顶、从不称霸。”
“数万纪元,他刻意藏锋敛锐,刻意沦为尘埃,刻意做时代最不起眼的小人物。”
古天宇瞳孔骤缩,瞬间醍醐灌顶,后背冷汗直冒:“藏在凡尘俗世,藏在时代夹缝,做无名之辈?!”
“对。”
姜琳琳点头,语气冷冽,字字诛心,彻底撕开对方的伪装。
“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此人是万古大隐,隐于岁月、隐于轮回、隐于诸天众生的认知之外。”
“每一个纪元轮回,他都会悄然换一副身份,混迹于凡尘山野、宗门边角、乱世流民之中。”
“他不当宗主、不当老祖、不当至尊、不当霸主。”
“他只做不起眼的弟子、游走的散修、乱世的过客、无名的看客。”
“看着一代天骄崛起封神,再看着他们巅峰陨落。”
“看着一个纪元盛世繁荣,再看着浩劫倾覆、天地沉沦。”
“全程冷眼旁观,不参与、不露面、不抢机缘、不惹纷争,只默默收集岁月因果,默默完善万古布局。”
古天宇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咂舌,带着几分腹黑吐槽的语气:“这老阴货,也太能苟了!别人修炼争朝夕、争机缘、争天下,他倒好,纯纯熬岁月、熬纪元、熬死所有对手!几万纪元隐姓埋名,当无名小透明,换谁谁能忍得住?这份隐忍,简直变态到没边!”
“不是隐忍,是算计。”
姜琳琳语气平静,却透着极致的通透。
“高调的敌人,有迹可循、有迹可查、有招可破。”
“身份显赫、威名赫赫的对手,底牌清晰、脉络清晰、动机清晰,就算再强,也有制衡之法、斩杀之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