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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6章 道种维度,斩未来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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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登天梯,震响一波接着一波,震得脚下青石台阶簌簌往下掉碎石渣,山巅的云气都被震得四分五裂,散成一缕缕灰蒙蒙的雾。

那条撕开天地的时序裂缝里头,灰蒙蒙的时间乱流咕嘟咕嘟往外翻涌,跟开春化冻的冰河似的,带着一股子万古尘封的腐朽气息。纪元古卒一双双死寂的灰瞳,已经自乱流深处缓缓睁开,厚重古朴的甲叶层层叠叠,摩擦时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那动静顺着岁月乱流往外飘,听得人后脊梁骨直发紧。

古天宇横握着长兵,稳稳贴在姜琳琳身侧,筋骨之内暗劲已经蓄满,皮肉之下一条条筋脉绷得如同上紧的牛筋,只要里头的古卒敢踏出来半步,他立刻就能迎上去硬刚。

可姜琳琳这会儿压根没把全部心思放在即将冲出来的纪元古卒身上。

她静立在冰凉的石阶之上,神念沉沉往下沉,一遍一遍复盘方才闯进时间长河时亲眼撞见的景象——那座藏在时序夹缝里的猎食巢穴,巢穴深处,那幕后内奸日复一日吞噬各路残道天骄散落下来的残道种,拿万千天骄的道基当做养料,淬炼属于自己的全新道种,借着吞噬得来的力量,一步一步向着更高维度疯狂攀爬。

她心里头门儿清,上一回在长河里出手,顶多算是趁着未来身的道果还没彻底固化成型,隔空削掉它一层积攒的力量,说白了就是挠了一下,算不上真真正正斩除祸患。

这内奸的三身布局,算计得是真够鸡贼。

过去身守着一切因果源头,扎根在时间长河上游,背负亿万纪元沉淀下来的厚重因果,死死护住猎食巢穴这个老窝;现在身游走在当世红尘里头,到处埋下隐秘暗子,一步一步布局落子,搅动这方天地的风波;唯独这未来身,孤零零悬在长河下游,承接那些还没有落地成型的纪元因果,源源不断把汲取到的时序之力输送回去,供给另外两身挥霍。

说白了,未来身就是这一套连环局的“储能罐子”。

只要这罐子还在源源不断往里续能量,过去身就有本钱守巢,现在身就有余力在世间搞事情。若是能把这未来身一刀斩碎,三身联动的根基,直接就能断掉大半,这盘下了数万年的大棋,当场就得缺一条腿。

可难处也摆在明面上。寻常的杀伐道力、本源杀招,压根就碰不到未来身。

未来身根本就不在当下这个时间节点,它藏在还没有发生、没有落地的未来因果缝隙之中。你拳头再硬、兵刃再锋利,打得到现世的敌人,却砸不进一片虚无、还没有成型的未来因果里,力量递不进去,再猛的攻势都是白费力气。

姜琳琳心里头早就掂量明白了,寻常手段不好使。

唯独一样东西可以——她的道种维度之力。

古天宇余光瞥见姜琳琳神色沉静,没有紧盯裂缝里蠢蠢欲动的古卒,反倒像是在暗自推演什么,不由得侧过头压低声音问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琳琳,寻思啥呢?纪元古卒马上就要踩着乱流冲出来了,这边压力不小。”

姜琳琳缓缓转过脸,目光扫过裂缝里隐隐浮现的甲胄轮廓,淡淡开口:“天宇,我打算再闯一趟时间长河下游,目标就是斩掉这个未来身。登天梯这边,纪元古卒先交给你,还有姜家一众子弟配合你顶住。锁时大阵万万不能断,大阵一垮,这条时序裂缝继续撑开,到时候无数时序乱流倒灌南疆,青石镇乃至周遭千里地界,全都要被岁月之力碾成飞灰。”

古天宇眉头一下就拧成了疙瘩,长兵在手里微微一沉:“你可想好了?现在身、过去身两个,怕是早就已经嗅到不对劲、时刻盯着长河动静,你这一趟单独闯下游,凶险得没边。未来身躲在未生因果里头,哪儿是说斩就能斩的?”

“换别的力量,确实不行。”

姜琳琳慢慢抬起右手,掌心之间,一缕深邃幽暗的黑光缓缓浮起。这股力量,和以往她催动的杀道本源、太古龙源完全不是一个路子,没有狂暴的杀伐嘶吼,却自带一种凌驾时序法则之上的苍茫厚重感,那是她道基深处,道种完成跃升之后,慢慢孕育而出的道种维度之力。

“就是这个。”她看着掌心缓缓流转的黑光,“唯有维度之力,能够穿透那些还没有凝固的未来因果,抓到藏在里头的未来身。时间法则再霸道,说到底,也只是单一时序维度里的规则,在更高一层的维度力量面前,它也得低头。”

古天宇死死盯着那一缕黑光,只觉得心头一阵阵发颤,光是远远看着,都仿佛自己周身的光阴流动都慢了半拍。他沉默了片刻,知道姜琳琳一旦打定主意,轻易不会更改,只能重重点头:“行!南疆登天梯这块阵地交给我,我保证大阵稳得住,古卒冲不出来。但你千万记住,见势不妙立刻抽身回撤,别硬扛。长河上游的过去身老奸巨猾,真被它给围上,脱身都难。”

“我晓得。”

姜琳琳轻轻应了一声,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径直踏入登天梯喷涌而出的时间乱流之中。

嗡——

周遭山河景物如同碎掉的琉璃镜片,瞬间褪去。

转瞬间,她已经立身于苍茫无垠的时间长河之内。

这条横贯万古的长河,河水不是寻常流水,是亿万纪元沉淀下来的时序流光,无数破碎的纪元画面、陨落天骄的残碎道影,都随着河水沉沉浮浮,慢悠悠地向前流淌。上游水域沉沙厚重,泥沙里裹着层层叠叠早已落幕的旧事,那正是过去身盘踞的老地方,因果盘根错节,密得解不开;而长河下游就完全是另一番光景,光影朦胧虚浮,到处飘着一片片薄薄的因果碎片,似真似幻,忽明忽暗,这些因果全都没有落地,属于还没有发生的未来。

这里,就是未来身蛰伏藏身之地。

姜琳琳收敛自身大半鸿蒙本源气息,只留一丝未来禁忌之路的道韵轻轻铺开,贴着长河下游的水面,悄无声息地向前潜行。她不敢放开神念大肆探查,生怕一下子惊动上游坐镇的过去神,提前引来围堵。

顺着朦胧的因果雾气往前飘出很远,终于,一道悬浮在河面之上的虚影,映入她眼底。

那就是未来身。

和上游那一身厚重苍老、满身沉沙气息的过去身截然不同。未来身的躯体是半透明的,整个人由无数飘忽不定、尚未成型的未来因果丝线编织而成,没有固定样貌,身形时时刻刻都在微微变换,一会儿是一道模糊人影,一会儿又散成一团流光雾气。它胸口位置悬浮着一枚体量庞大的核心道种,道种缓慢自转,一圈圈吸纳下游飘散的纪元微光,吸纳来的力量顺着一条看不见摸不着的因果通道,源源不断逆流而上,供给上游的过去身,以及潜伏在现世的现在身。

数万纪元漫长岁月,内奸就是靠着这一具未来身,源源不断囤积力量,慢慢布下这张吞道猎天骄的大网。

未来身似乎早就察觉到了外人闯入,半透明的身躯轻轻震颤一下,飘渺淡漠的声音,顺着河面的流光荡漾开来,在下游空间悠悠回响:“又来了,姜琳琳。上一回你只是趁着我的道果不稳,削去我一层积蓄,莫非你真觉得,还能再来一次?未来因果未曾落地,属于未成型之相,寻常的力量,根本触不到我的根基。”

姜琳琳没有跟它废话半句。

她凝神静气,道基深处,沉寂已久的道种维度之力,顺着四肢百骸缓缓升腾而起,全部汇聚到右手掌心。

这一缕力量,跳出了时序法则的束缚。

不是杀伐、不是龙源、不是鸿蒙本源直接爆发,是道种完成维度跃升之后,诞生出来、能够凌驾在时序长河之上的力量。

当这一缕维度之力彻底显露的刹那——

整条浩瀚无边的时间长河,猛地狠狠一颤!

哗啦啦——

奔腾不息的岁月流水剧烈翻涌、掀起滔天巨浪,河面上浮沉的纪元光影一片接一片剧烈晃动,上游厚重的沉沙疯狂翻滚,下游那些虚浮的未来因果碎片,全都不受控制地簌簌震颤、发抖。

亘古以来,这条时间长河承载着一代又一代纪元兴衰起落,磨灭过不知道多少至尊天骄的道果,向来都是长河压诸天、时序压万物,万古不动,谁闯进来,都得顺着长河的规矩来。

可今天不一样。

这条睥睨万古的时间长河,在这一缕道种维度之力的威压之下,本能地颤抖起来!

长河自身的纪元伟力,遇上这跨维度的力量,都在本能畏惧、退让。

未来身那半透明的虚影猛地僵在原地,方才那副从容淡定的语气荡然无存,飘渺的声音里第一次掺上浓浓的惊骇:“这是什么力量……道种维度之力!不可能!你的道种,怎么会直接攀升到这个维度层级!”

几乎同一瞬间,长河上游,一道苍老雄浑、裹挟亿万因果的神念轰然碾压而下,是察觉到危机的过去身!

“不好!拦住她!不能让她催动这股力量斩碎未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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