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人仙降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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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很黑，黑得看不见瞳孔，只在深处偶尔掠过一丝猩红。

没有怒意，没有杀意，甚至连气息都淡得近乎不存在。

可当他的身影完全显露时，所有使徒的瞳孔同时收缩。

人仙。

血神宗的人仙。

他只是站在那里，虚空便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毫发无损。

法相碎了，本体却连一丝伤痕都没有。

而百名使徒，只剩下一半。

剩下的人僵在原地，手中的武器还在微微颤抖，他们看着那个从法相废墟中走出的身影，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刚才那一个时，他们倾尽所有、前赴后继、用数十条命换来的，不过是打碎了一层壳。

壳碎了。

真正的恐怖，才刚刚露出真容。

一个梦魇族使徒的长矛当啷一声掉在虚空中，他盯着那道血色身影。

嘴唇哆嗦了半天，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要是伯爵大人还在……他一个人仙，哪能一个人压着我们上百个使徒打。

没有人接话。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法则加持没了。

他们这些人，从五十级到五十九级，在夜幕伯爵领地里也算是一方强者，平日里杀伐果断、威风八面……

但此刻，他们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无力。

一个兽人使徒跪在虚空中，暗金色的血从嘴角不断涌出。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血色身影，突然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苦涩：我们……到底在打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他们在打一场从一开始就注定输掉的仗。

他们被扔在这里，像一群被主人遗弃的猎犬，面对着一头他们永远不可能战胜的猛兽。

……

半个时后。

格鲁姆是最后一个站着的。

铁颚重铠碎了大半，裂角战盔不知飞到了哪里，碎星巨斧的斧刃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缺口。

暗金色的血顺着甲缝不断往下淌，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道长长的血线。

血条还剩最后几百点。

【生命值：317/61300】

而他面前，人仙负手而立，衣角未皱。

格鲁姆把巨斧往虚空里一插，用斧柄撑住身体，才勉强没有跪下去。

他咧开嘴，血从牙缝里往外冒，声音嘶哑却带着笑：一个时……才磨掉你一层壳，老子……不服。

人仙抬起手。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一道暗红色的法则之光，像穿透一张纸般，无声无息地贯穿了格鲁姆的胸膛。

格鲁姆的身体猛地僵住。

碎星巨斧从他松开的手指间滑，旋转着坠向无尽的虚空深处，越转越远，最终消失在黑暗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个前后透亮的大洞。

暗红色的法则之力在伤口边缘蔓延，像无数条细的火蛇，吞噬着他的血肉与骨骼。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惨笑，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带着兽性骄傲的笑。

【格鲁姆·碎星者已阵亡。】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

先是双腿，再是躯干，最后是握着斧柄的那只手。

最后消失的，是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悔恨，只有未熄的战意和一丝桀骜的笑意。

虚空重新归于寂静。

人仙缓缓转身，朝下一个战场走去。

身后，只留下一片漂浮的铠甲碎片和几缕尚未散尽的暗金色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