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退守河西，周至陕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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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十六年，十月三十。

野利昌一万先锋营，一夜之间，折的折，降的降，散的散，还营者不足千人。

拓跋崇立于高阜之上，望未被俘，偶尔从山中逃回溃卒，久久无言。

随即，目光越过藉水，望向秦州城头，绯袍身影隐约可见，隔水相望，如对视然。

良久，拓跋崇缓缓收目，沉声道：“传令：收缩三营，弃东门坡、北岸沙地等河东前出阵地。”

闻言，诸将愕然。

野利昌深知自己闯下大祸，于是跪在帐前

“大首领！末将无能，东门没破，折了一万人……”

拓跋崇不待众问，以鞭指人，却无谩骂，只缓缓道：“起来。”

“胜败兵家常事.....”

“大首领！”

“起来吧.....”

拓跋崇没有再听野利昌辩白，反而转身，走到案前，摊开羊皮图，沉声道

“传令：收缩三营，放弃东门坡、北岸沙地等河东前出阵地。”

诸将一愣。

“大帅，东门坡一弃，咱便隔了藉水，再攻秦州便难了。”一将番将道。

拓跋崇回道：“东门坡守不住，非是野利昌无能，乃魏子聪慧借地势而拒兵锋。”

“你等试想：东门既失，我河东之兵便成孤悬。”

“魏子若只守城，尚不足虑，可此人既敢开城反攻，便不是缩头守城儒子。”

“我若把兵摆在河东，与许震相持，魏子在城中便日日窥我侧后。

他城中有韩彪轻骑，有都司步卒，若趁夜从上游浅滩绕渡，直插我北岸之后，断我浮桥、烧我粮道......

许震也老将其若北岸见我军后路有变，必不会坐视。

届时，许震前压，魏子后抄，我河东之兵腹背受敌，退路一断，便是第二个野利昌。”

“此其一。”

“其二，我粮道在陇山北口。魏子若与韩彪合兵，从上游绕出，不必多，只三五千骑，便可截我粮车、焚我粮秣。

我六万人马，日耗甚巨，粮道一断，不待敌攻，自己便溃。

故与其守东门坡，不如退守西岸，以浮桥为枢纽，控上下游渡口，使其无隙可乘。”

“其三，许震在北岸，是块硬骨头。

故我退一步，先收三营，稳住阵脚，许震若追，我便以中军高阜压之，以右营桥头阻之，以游骑扰之，使其不敢深入。”

“待我稳住西岸，再图后计。”

帐中，诸将围立案前，一将抱拳，粗声道：“大帅，东门坡一弃，咱便退到藉水西岸。

可咱为何非要守河西？河东尚有北岸沙地、东门坡，虽失东门，沙地还在。

若退守河西，岂非把藉水让给汉人做了屏障？”

拓跋崇闻言轻笑，缓声解释道：“藉水是现成的防线。”

“汉人若追，步骑必须渡河。

渡河之时，人马半在水里，阵不成阵，队不成队。

我以逸待劳，半渡而击，他有多少人便填多少人。

若我守河东，反倒背水，重蹈野利昌覆辙......

那日东门坡，便是‘背水而战’，进不得，退不得，一万人填进去，连个响都没听着。”

一将点头道：“半渡而击，此乃兵法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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