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藉水之战,自始而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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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十六年,十一月十六。
藉水两岸,天光未启,寒雾横江,浓淡如墨痕初染。
东岸沙地上,霜华凝白,周军列阵之处,旌旗不扬而自肃,甲叶不鸣而自威,神臂弓手默立垛后,呵气成雾,瞬间凝于眉睫。
西岸党项营中,火把点点,如寒星坠地,人马无声,唯闻刀鞘相击,其声细碎而急,若春冰将裂。
藉水横亘其间,薄冰覆雪,皑皑一色,不见水纹,不见深浅.....
河已消,待人过!
双方都知,避无可避!
.......
卯时末,藉水东岸。
周军列阵于北岸沙地之上,自东向西,层层叠叠,如铁鳞栉比,望之肃然。
第一层,据河而守,神臂弓一千、弓手一千,沿河岸一字排开,梯次配置。
神臂弓手分作三叠:三百射,三百上弦,三百递弩,一百补位。
弩手立于岸头,脚踏弩环,手扣扳机,弩身铁铸,弦张如满月。
弓手伏于其后,弓拉满,箭搭弦,斜指西岸。
寒雾之中,弩箭之镞隐隐泛青,如一片寒星,钉在藉水东岸。
第二层,刀牌手两千,构盾墙。
大盾顿地,砰砰连响,如筑铁城。
盾高五尺,铁叶包边,铜钉密布,盾面凝霜,白花花一片。
盾后长枪手探枪斜出,枪尖如林,寒光凛凛。
石宽领都司兵与秦州卫降兵,立于盾墙之后。
他立于阵中,甲凝霜,手按长刀,目光扫过盾墙,喝道:“盾可斜可合,斜则卸力,合则成墙。”
“都给我听鼓而行,鼓响则合,锣响则斜,不鼓不锣,便钉在此处,一步不许动!!”
与此同时,侧面芦苇丛深,一望无际,霜雪覆其顶,白茫茫一片。
丛中伏宁夏重骑三千,人马俱披冷锻瘊子甲,甲片细密,如瘊子攒聚,寒光内敛。
马亦披甲,只露双目与四蹄。
骑士手持硬弓、钩连长枪,伏于马侧,人马皆不出一声。
主将周铨朝副将田敏点头,田敏立于丛中,授意手按马颈,回头低声令道:“听号箭为令:一声不动,二声上马,三声冲阵。”
与此同时,伏兵,两千步兵,伏于北岸沙丘之后。
沙丘不高,足以遮身。
步卒伏于丘后,刀出鞘,弓上弦,屏息以待,只唯党项半渡包抄。
韩彪则两千轻骑,列于阵后,人马皆轻甲,刀出鞘,弓在手,不列方阵,只作横队,便于左右驰突。
韩彪立于队前,戴铁盔,甲叶凝霜,手持长槊,粗声道:“哪里吃紧,便往哪里去,哪里破了,便往哪里补。
都给我把眼睛睁大了,看旗号,听鼓角,不许自作主张!”
城头,神臂弓五百、弓弩手一千,沿城垛一字排开,弩手踏垛口,弓手伏垛后,箭簇斜指城下。
城下步卒五百,备接应,列于门洞两侧,刀出鞘,盾在手,只等城门开时往外冲。
王旗,立阵后土台之上,魏逆生立于旗下,绯袍临风,满阵铁甲之间,偏偏这一领袍最扎眼。
“今日这一阵,据河而守,盾墙为屏,铁骑伏于苇中,轻骑游于阵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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