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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死也死个明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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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无数条被搅碎的星河流入同一个漩涡,又像是无数朵被碾碎的花瓣在风中旋成一道七彩的龙卷。

那些光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向着半空之中那道动弹不得、言说不得的身影涌去。

向着伊芙的魂体涌去!

“呜?!”

“呜?!”

“呜呜呜呜?!”

本能的意识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对自己来说,可能不太美好,伊芙下意识地挣扎,求救起来。

她的魂体剧烈震颤,那些细密的裂纹在挣扎中撕裂得更深。

她拼命地想要移动,想要躲避,想要逃开那些正在汇聚而来的、属于她族人的灵魂碎片。

可她动不了……

她的身体被符咒封锁,动弹不得分毫。

她想要说话,想要呼喊,想要叫停这一切。

可她的声音被符咒封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而且……

且不说她的身体与声音皆被符咒封锁,她根本挣扎不开。

就算她能挣扎开,她又真的逃得出去吗?

显然。

不可能……

在亡灵半位面里,风清扬是主宰者,伊莱克斯是掌控者,暗银死龙是镇压者。

她一个被抽离了肉身、灵魂布满裂纹、连精神力都无法调动的残魂,逃到哪里去?

她只能瞪大着那双湛蓝色的美眸,眼睁睁地看着那无数族人惨死而凝聚出的灵魂碎片,混合着无穷的怨气,依附上自己的魂体。

第一片碎片贴上了她的肩膀。

那是一片紫色,千年灵魂的碎片,冰凉,尖锐,带着临死前最后的恐惧与困惑……

它触到她魂体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进去……

第二片。

第三片。

第五片。

第十片。

越来越多的碎片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一场无声的、倒流回天空的雪…

它们依附在她的魂体表面,一片又一片,一层又一层。

红的,黑的,紫的,黄的,白的……

那些碎片在她的魂体上交错、缠绕、旋转、融合,像是无数条被碾碎的星屑重新聚拢成一颗新的星辰。

包围着她。

依附着她。

一点一点地,沉沦其中。

伊芙感觉到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能量正在涌入她的灵魂。

那是她族人的灵魂。

是那些曾经在深海中游曳、在珊瑚宫殿中栖息、在发光水母群中嬉戏的海公主们的灵魂……

她们原本是独立的个体,有着各自的性格、各自的容貌、各自的声音……

可此刻,她们都被碾成了碎片,都被天地陨灭打散,都被同一股怨气缠裹,汇聚到了她这个族长的灵魂之中。

而那些碎片中携带的记忆,也在一瞬间涌入她的感知。

她看见了每一个族人临死前的画面。

有的族人刚游入空间裂缝,就被迎面而来的结界壁障撞了个正着,慌乱中不知所措。

有的族人看见先来的同伴被困在法阵中,想要往回游,却发现身后的裂缝早已闭合。

有的族人甚至来不及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那道暗银与幽蓝交织的光柱吞没了……

恐惧。

绝望。

困惑。

还有,死不瞑目的恨。

族长,为什么?

族长,你不是说帝天要与我们结盟吗?

族长,为什么我们都死了?

那些声音、那些画面、那些记忆,从四面八方涌入她的灵魂核心,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将她本就摇摇欲坠的灵魂撕扯得更加破碎。

可那些碎片并没有从她的魂体上脱落。

它们依附着她……

融入她……

它们从她灵魂的最深处开始,一点一点地渗透、沉淀、安家。

她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得更大、更沉、更复杂。她感觉到那些碎片正在和自己的灵魂融为一体,不再分彼此……

她感觉到自己灵魂的轮廓正在变化,从一个人的形状,慢慢变成一团更加庞大、更加混沌、更加难以名状的东西。

而她对此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并且……沉沦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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