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安致远的心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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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年轻人啊!
他们知道应该恋爱,而且一点也不感到羞涩地大谈恋爱经。
虽然他们的爱情比起莎士比亚在戏剧里所描绘的,要少些文学色彩。
而自己呢?
连文学色彩的边都不沾。
他记得打算和沈玉珍结婚的时候,简单得就像开了个生活会。
“你同意和我结婚吗?”
“如果你有这个需要,我想还是可以的吧。”
是需要!
是生理还是精神上的?
从这几十年的结果来看,似乎都不是。
那时他们处在一个非常的时代。
在那个时代里,一切都在不停地翻腾,没有一个沉淀的、让人看个仔细的机会。
安致远对同行的中年人说:“你看,这还传授恋爱经验。”
中年人不以为然地说:“那有什么,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干的。”
安致远不语。
他忘了,他们是艺术家。
是艺术家才有情感生活,还是他自己出了毛病?
一部分人过着丰富的精神生活,一部分人却是另外一副样子……
说话间,许一鸣已经把刘成龙结婚用房的考虑告诉了大家:成龙家的房子盖个门斗,把厨房分出去。
厨房腾出的地方隔出一间婚房。
先对付着,等厂里房子盖好之后,再给他奔房子。
从明天起,每班都抽出两个人拣砖头,他们两人的活由大家分包。”
全桌人一致拍手通过。
“班长,这工程不小,得用瓦匠。”
许一鸣说:“我会。”
“还有木匠。”
“我会。”
“班长,你有不会的吗?”
“生孩子。”
车工们哄然怪笑。
刘成龙舒心了。
那心,原先还像没有挂起来的帆一样,皱皱巴巴。
这会,就像升上桅杆,风涨满的帆,兜得是一股说不出的劲。
不仅仅因为许一鸣想出了这个权宜之计,还因为他觉得同志们了解他,支持他。
不像刘富贵那样,把他想邪了。
有种人,好像得了一种病,得这种病的人,会践踏、侮辱、捉弄一切纯洁、美妙的东西。
眼瞅着它们在自己的眼前凋零、枯萎、褪色、黯淡……
他会得到一种生理上的满足。
也许,刘富贵并没有说出什么令人难堪的话。
但是,中国的语言,真是一门永远研究不完的艺术。
有位名演员就说过,说好台词,是话剧演出中影响观众、感染观众、有决定意义的一项艺术手段。
同样一句话,哪怕是发声方法的不同,腔调的长短、高低,节奏的快慢,乃至于话语后面所包含的潜台词和说话人的思维活动,完全会造成截然不同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