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人生如此，何而不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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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天已经亮了，光线射进了房间。

顾梓煌率先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时，视线落在天花板上的第一件事，是感受到怀里那道温热的重量。

冻千秋侧躺在他怀中，整个人蜷缩在他的臂弯里，深蓝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两人之间的枕头上，几缕发丝搭在他的胸口。

被子已经被踢到床尾，只盖住了两人的下半身，裸露的肩膀和锁骨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床单有些凌乱，中间有一小片不太明显的暗红色痕迹，提醒着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顾梓煌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微微泛红，嘴角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

十二年了。

从初级学院一年级入学的第一天，在那个阳光很好的午后，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算起，已经过去十二年了。

十二年的朝夕相伴，从孩童到如今的青年，他们一起修炼、一起战斗、一起走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而从昨晚开始，他们之间最后的那一层界限也消失了。

顾梓煌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她脸颊上的一缕碎发。

他本不算是感情外露的人，但此刻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眼底的温柔还是不受控制地漫了出来。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然后就这样安静地躺了一会儿，没有急着起身。

又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怀里的人才有了动静。

冻千秋先是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深蓝色的瞳孔里还带着刚醒来的迷茫，视线落在顾梓煌脸上时，愣了一瞬，昨晚的记忆才慢慢回来。

于是，她的脸几乎是瞬间就红了。

“醒了？”顾梓煌低头看着她，温柔道。

冻千秋没有立刻回答，先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的状态。

全身都酸。

尤其是腰，还有腿根，以及某个地方，又酸又胀，连带着小腹都隐隐有一种不适感。

她下意识地想动一下腿，结果刚一动，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了？”顾梓煌问。

“……你还好意思问。”冻千秋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哪有什么真正的怒意，嗔怪的成分占了九成，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也比平时软了很多，道：“都怪你，昨晚那么……”

她说到一半就停住了，没有再说下去，但脸上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耳根。

顾梓煌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在她腰侧轻轻揉了两下，用了一点魂力帮她缓解酸痛。

“好点了吗？”

冻千秋感受着那股温和的力量顺着他的掌心渗入体内，腰上的酸胀感确实减轻了不少，于是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着他。

顾梓煌正低头看着她，眼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澈，带着一种非常温柔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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