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人情冷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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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会议结束。
导师以及领导各自离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过道里渐行渐远。
孔元打算返回自己的办公室,他还有些教学工作要处理。不过正当他转过拐角,一道挺拔的身影正站在窗边等候。
是赵德乐。
“孔老师。”赵德乐迎上前,停在三步外。
孔元脚步一顿,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有事?”
赵德乐深吸一口气,双脚并拢,弯腰九十度,行了一个大礼:“孔老师,再次感谢您的帮助。如果没有您出面担保,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孔元眉头微挑,摆了摆手:“小子,刚刚在会议室里你已经道过谢了,不用再来这套虚礼。”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赵德乐身侧,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训练场,声音平淡:
“另外,你们心里要明白一件事。”
“其实对我而言,拉你们一把,只是随手的事。无关善恶,也无关什么狗屁道德感之类的东西。毕竟那玩意在进化道路上一文不值。
哦,对了,也不能那么说,毕竟融种阶段如果以某种准则作为精神锚点的话,也不容易失控。但其实杀戮成性,为所欲为也可以作为准则。
总而言之,今天这件事,单纯是我看你们几个小子还算顺眼,顺手为之。”
孔元转过头,视线落在赵德乐脸上,语气多了几分冷硬:
“但你们要记住,不能、也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利益牵扯,也没有血缘或是其他原因维系的情感纽带。我今天开口,只是出于一个学院导师的基本责任,仅此而已。”
“这件事后续会发酵到什么程度,谁也说不准。但我能预估到的是,你们接下来的处境依旧很危险。真到了那个时候,我爱莫能助,你们得自己想办法应对困境。”
“明白了吗?”
这番话很理智,很冷漠,甚至不近人情,透着一股刻意撇清关系的凉薄,像是在有意规避着什么。
闻言,赵德乐直起身,脸上的神情没有半分变化,既无失落,也无怨怼。
“孔老师,我明白。”
他看着孔元的眼睛,语气诚恳:“但无论怎样,还是要感谢您。在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伸出援手,在您看来或许只是随手一件小事,但对我们和我们的家人来说,这就是救命之恩。”
“这份大恩,我们几个铭记在心。”
人情冷暖,从仰光城那种底层泥潭里爬出来的赵德乐再清楚不过。
弱者落难,有人肯搭一把手已是万幸。至于这把力对施恩者而言是轻是重,那是别人的事。受恩的人如果觉得对方没费什么力气就觉得理所当然或是不心存感激,甚至因为对方后续态度冷淡而升起怨恨,那跟喂不熟的白眼狼有什么两样?
在这座资本与武力交织的城市里,一个学院导师能做到这一步,已经难能可贵。
孔元盯着赵德乐看了几秒,那张粗犷刚毅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最终,他抬起宽厚的手掌,在赵德乐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什么也没说,孔元收回手,大步流星地离开。
之后,赵德乐办理了相关的临时性进出入手续。然后便赶往校外,以最快的速度将吴雨等一众家属接进了云城武备学院。
培训生宿舍虽然不算奢华,但胜在面积宽敞。将吴雨安顿好,又反复叮嘱他们这段时间吃住就在学院内,绝对不要迈出学院大门半步后,几人悬着的心才算落下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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