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现实往往残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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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斜织，打湿了主干道的青石板。

周围那些毫不避讳的嘲弄与看戏般的议论，顺着冷风直往他们耳朵里钻。王峰和郑文低垂着头，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一片死灰。

完了。

全完了。

云海科技轻轻一抖肩膀，就把所有的罪责全数推到了他们这群底层跑腿的虾米头上。

高昂的佣金被悉数追缴，武备学院培训生的身份被彻底剥夺，等待他们的，是司法机关冰冷的审判和漫长到看不到头的牢狱苦役。

因为这一场贪念，他们的人生彻底毁了。

郑文盯着自己脚下湿漉漉的地面，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当初李永祥找上他们的时候他们能够拒绝，如果当时他们没有去碰云海科技那些带血的黑心钱，现在会是什么光景？

哪怕他们天赋一般，哪怕抢不到那几个留在学院转正的名额，只要老老实实熬完这三个月的培训期，顶着云城武备学院结业培训生的头衔走出校门，再不济也能在城里谋一份安稳的差事，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可现在，全完了。

贪婪吞噬了理智，欲望将他们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悔恨与恐惧在胸腔里疯狂翻涌，抽干了他们全身的力气。他们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无比踉跄，单薄的囚服式便装下，躯体抖得停不下来。

周围的人群当中，赵德乐、索骨里、图南和程明远四人同样静静站在这里。

看着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灰败面孔从眼前走过，赵德乐几人的眼神有些复杂。

说到底，大家都是一起从仰光城那个吃人的魔窟里熬出来的同胞，算得上这陌生城市里为数不多知根知底的熟人。

哪怕之前站在了对立面，爆发过冲突，归根结底，大家也都只是为了在这座残酷的城市里留下来，为了抓取更多的资源让自己变得更强。

只是有人守住了底线，有人选错了路。

或者说和底线和选择的路没什么关系。

只是可能，他们只是单纯运气不太好。

而眼下这一别，这群昔日的同乡只怕这辈子都再难见到了。

赵德乐轻轻吐出一口白气，心头五味杂陈。

就在押送队伍即将走过主干道拐角时，踉跄前行的郑文无意间偏过头，浑浊的眼珠子猛地定格在了人群外围的赵德乐四人身上。

只是一瞬，郑文眼底的死寂被一股病态的狂躁与怨毒取代。

他突然停下脚步，不顾身后守备队员的推搡，扯着嗓子冲赵德乐几人的方向嘶吼起来：

“赵德乐！你们几个现在满意了吗？！”

突如其来的咆哮声划破雨幕，引得四周看热闹的学员纷纷侧目。

郑文双手戴着镣铐，拼命往前挣扎，脖颈上青筋暴起，面目狰狞：

“啊？！说话啊！”

“现在我们这些人都垮了，都被踢出局了！培训班里就剩下你们几个，岂不是刚刚好就能顺理成章地霸占那几个转为正式学员的名额？！”

“哈哈哈！好算计！真是好算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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