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差在底线！机械师的一枪断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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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江当年留下的暗道，藏得真深。”
炽焰缩着脖子嘟囔，正红色的披风在污浊气流里卷成一团。
死神重狙的枪口平推，顶紧面前的肉膜，暗红火星在准星边缘跳动。
江逾白没有急着压下扳机。
肉膜那一侧，苍老的咳嗽声断断续续传来：
“白……别信外头的……那是幻象……我在这里困了七天，快……”
“闭嘴吧，戏真多。”
江逾白右腕微偏，装甲切断声波传导。
“老二，给它透个光。”
肩头的绯红挑起眉角，双枪交错，暗金等离子弧光划出工整的十字。
半尺厚的湿滑肉膜分向两侧。
腥臭混着冷风灌进通道。
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座方圆百余米的空腔。
穹顶悬满青铜管与惨白脊骨，粗黑线缆扎进地面。
数以千计的透明囊泡悬挂在半空，里面浸泡着残破的大脑切片与神经索。
正中央，一根肋骨焊成的铜柱上，绑着一道半透明的身影。
那是周德胜的残影。
须发全白，穿着破烂的作风大衣，右腿齐根断裂，胸口被七根铜管穿透。
铜柱另一侧的控制台前，立着另一个周德胜。
身姿挺拔，两臂健全，双眼泛着油绿荧光，掌心托着一面碎骨拼成的微缩沙盘。
两个老帅，隔着三步对立。
“哟，买一送一？”
江逾白踏进空腔，靴底踩在黏稠地衣上，发出轻微沉响。
站立的“周德胜”转过身，动作没有分毫僵滞，甚至伸手抚平领口风纪扣。
“江逾白伍长。”
假周德胜开口，声音厚重，与地面指挥部里的老帅分毫不差：
“违抗军令，擅离职守，私闯核心重地。按战时条例，降三级，记大过一次。”
后方的炽焰探出脑袋，圆脸发愣：
“二姐，这假货话怎么比校教导主任还像真的？”
绯红抬起枪托砸在炽焰脑门上：
“像个屁！连肩章上的划痕都照搬，纯粹是拿死人脑髓炒出来的剩菜！”
青囊迈步上前，平光镜片上刷过成串绿色瀑布流。
“主人，发现高频脉冲回路。”
青囊语调轻缓，食指划开空气：
“立着的具象体是大脑记忆的聚合投影，承载了周帅近五十年的兵法推演与战场决断；被吊着的残影，是抽离出来的核心本源，充当生物密钥。”
“直接端了。”
烬歌转动手腕，左臂炮巢接口咔咔作响，粉紫火纹爬满臂甲：
“一轮洗地，骨灰全扬了，费什么话。”
“不能轰。”
江逾白抬手按住烬歌的肩头：
“老头子的本源挂在上面，炮弹停下去，真身在钢铁城也得没命。”
立着的假周德胜冷笑一声，枯瘦的大手拍在骨盘上：
“你还是这般妇人之仁。”
骨盘泛起层层波纹，整座空腔的管线开始震颤。
“王域大门还有十七分钟开启。为了大局，钢铁城三万残军是最好的诱饵。以三万人换取主宰降临的通道彻底闭锁，这笔账，老夫在三十年前就做过。”
假周德胜神色平淡，口吻透着生硬：
“放弃钢铁城，全军退入暗道，引爆地脉，才是唯一胜算！”
“放你娘的狗臭屁！”
挂在空中的残影大喊出声，眼眶渗出黑血，喉头剧烈滚动：
“老子当年……宁可带着工兵营全员填矿坑，也没拿后勤辎重连当过挡箭牌！你算个什么腌臜东西，也配替老子做决定！”
假周德胜面色不变，转头看向残影：
“这是最符合战损比的最优解。你的软弱导致了二十年前东线溃败。我是剔除了所有情绪的周德胜，我才是龙国最锋利的刀。”
江逾白听着两人的争吵，嘴角平平扯开一点嘲讽。
他抬手敲了敲耳麦。
“青衣。”
“在。”
耳麦里传出沈青衣的声音，伴随远处长剑撕开风声的轻啸。
“让指挥部真正的老头子连进来，听听他自己的盗版光盘在叫唤什么。”
“明白。”
通讯频道内传来粗重的喘息。
“滋……滋啦……”
真正的周德胜通过沈青衣的剑气信标，声音跨越数十里，砸入地底处理室。
“狗杂种。”
老帅躺在病床上，剧烈咳嗽，每一个字都像生铁砸在石板上：
“老子这辈子犯过浑，打过败仗，丢过腿，但老子手底下的兵，哪怕剩最后一口气，也是往前爬着去捞战友的尸首，没有回头给自家弟兄捅刀子的规矩！”
假周德胜眉梢抬了抬，看向虚空中的音频波段：
“主体，你已经老朽了。你被情绪绑架，看不清胜负。”
“胜负？”
真正的周德胜大笑出声，咳得满嘴是血：
“老子要是只算账，当年在极北就该把清朵的爷爷扔在雪坑里！老子要是只看胜负，大阪城下就不会派五千老兵去给白搭梯子！”
假周德胜停下动作，双手在骨盘上飞速点动：
“逻辑紊乱，判定为无效指令。战术权限接管完成，第一尸巢剩余骨兽三万二，转向合围钢铁城东门，牺牲第三突击师，阻滞王域反扑。”
指令化作黑光，顺着头顶青铜管线迅速向地表蔓延。
“白！”
周帅在通讯里嘶吼：
“它要用老子的口令骗开城门！老兵们认得这套军号！”
初瑶站在战车后侧，双手抓紧裙角，轻声道：
“哥哥，回路全开着……随时都能给坏东西断电。”
“不急。”
江逾白神色平静，缓步走向骨盘：
“我刚才一直在想，深渊既然能把你捏得这么像，为什么总差了那么点意思。”
假周德胜停下手上的动作，盯住逼近的年轻人：
“差了什么？我的战术推演胜率高达91.4%，比主体高出23个百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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