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太后就得问名就得问名落印抽签投喂先入册开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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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明显一滞。
江砚不紧不慢:“命灯回潮、仙骨认主、太后问名,这三件事现在都已经在场,谁都想把它们往自己口径里装。可宗门有宗门的规矩,凡是跨名跨印的样本,先抽签入册,先定投喂序,再开核名口。你们宗人府若真奉太后余令,就按宗门公证规走,别拿副牒往正堂里塞。”
“抽签投喂?”门外那人的声音冷了些,“这是你们临时加的规。”
“不是临时。”江砚道,“是为了防你们这种一开口就想先占口径的规。”
门外再度沉默。
这一回,江砚不等对方反应,直接朝赵绮罗抬了抬下巴。
赵绮罗会意,转身从公证廊边的抽签筒里取出三枚签牌。签牌都是黑木所制,外缘压着极细的公纹,按序分别刻着“先入册”“先问名”“先落印”。她把签牌摆上案面时,指尖都绷得极紧。
“抽。”江砚说。
吕珩几乎是本能地看向他。
“你来抽。”江砚道,“你是守册人,也是这条链上最先被拖出来的那一个。你抽到什么,宗人府就得照什么走。”
吕珩嘴唇发干,抬手的时候连指节都在抖。他深吸一口气,从筒中抽出第一枚签牌,翻面一看,四个字清清楚楚。
先入册。
门外明显有一瞬的气息波动。
江砚眼底却没有半点松意:“第二枚。”
吕珩又抽。
先问名。
第三枚签牌被抽出来时,屋里所有人的呼吸都顿住了。
先落印。
三枚签一摆,顺序竟与命灯回潮的逆流相反,正正卡住了对方最想走的那条路。宗人府若要碰灯,就得先入册;若要核名,就得先问名;若要认太后印,就得先落印。可落印前必须入册,入册前又必须问名,问名前偏偏又要先看抽签序。整条链被他硬生生拧成了一个先后倒置的锁结。
门外终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笑意却冷得渗人。
“你们这是要把太后余令卡在宗门抽签筒里?”
“不是卡。”江砚平静道,“是让它先报到。”
他话音刚落,命灯坠里的火芯虚影忽然猛地一亮。
那亮并不刺目,却极有侵略性,仿佛终于等到了某个开口节点,要趁着抽签序的缝隙直接跳出去认名。与此同时,灰木匣底那道骨线也跟着一颤,白纹沿着匣壁上爬了半寸,像是在找可落的印位。
护印长老眼神一变:“它要抢先开口!”
“让它开。”江砚却道。
赵绮罗愣住:“什么?”
“不开,怎么知道它到底要落谁的印。”江砚盯着那一点火芯,“它既然借太后问名,就得让它先把口张出来。张口,才会露出底牌。”
他抬手,从吕珩手里接过那支笔,把失名页往前推了一寸,直接压到问名架中央。
“准备入册。”
门外的人终于不再试探,声音沉了下去:“宗门若敢先入册,就等于默认此案由你们自定先后。”
“对。”江砚回得极稳,“所以你们才一直想抢先开口。”
说完,他看向护印长老。
“把待核栏打开。”
护印长老没有迟疑,亲手掀开失名页第三栏。那一瞬间,问名室外的风忽然变了。不是吹进来,而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直直按向命灯坠。
江砚眼神骤寒,手腕一转,笔尖在“待核”栏上落下第一笔。
与此同时,门外那名宗人府核名使也终于开口,语速比先前快了一倍:“奉太后问名印,现核宗门命灯回潮案。请宗门即刻报出仙骨认主名位、灯主暂名、以及代署来源。”
江砚笔尖未停,冷声道:“报可以,但要先入册。”
“抽签结果已出,先入册。”
“入册之前,先问名。”
“名已失。”
“失名页在此。”
“太后余令在上。”
“那就更要问名。”
这最后一句落地,命灯坠里的火芯虚影忽然爆出一线极细的白焰。白焰不向外窜,反而直直烧向灯骨内侧那道署痕,像要把隐藏在背后的名字逼出来。
门外传来极轻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把什么东西重重按在了案面上。
紧接着,门缝下方滑进来一张薄薄的金边票札。
票札上只有四个字。
宗人府开。
江砚看着那四字,眼底寒意彻底落定。
开口了。
真正要来的,不是核名。
是宗人府的门,已经被太后问名印顶开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