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死了的心还能活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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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韵韵,你听爸说。
"苏栈往前倾了倾身子,手微微发抖,
"你现在难受,爸心里比你还难受。可你不能放弃……
"
苏栈扶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双腿有些发软。
他走到苏韵跟前,弯下腰,把女儿的头轻轻按在自已肩膀上。
苏韵起初没动,过了几秒钟,她的手慢慢抬起来攥住了苏栈的衣摆。
"爸心里难受。
"苏栈说出了这句话,声音涩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比你还难受。
"
苏韵在他肩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爸有些事情做得不对。
"苏栈继续说,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往外拽。
"有些事……爸后悔了。可是后悔有什么用?时间回不去了。韵韵,你明白爸的意思吗?
"
苏韵半天没动。
过了很久,她轻轻推开苏栈站起来,高跟鞋在地砖上又嗒了一声。
她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苏栈说:
"爸,你说一个人的心死了,还能再活过来吗?
"
苏栈张了张嘴,嗓子眼发紧,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苏韵等了几秒钟,没等到回答,就继续往外走了。
月白色的裙子在昏暗的光线里晃了一下,消失在玄关拐角。
门开了又关上。
苏栈一个人坐在沙发里,手边的茶彻底凉透了。
他慢慢弯下腰,把脸埋进掌心。
那双手曾经签过无数文件、握过无数人的手、拍过无数次板,此刻却抖得厉害。
现在他坐在这里,把脸埋在掌心里,一遍一遍问自已:你怎么就打得出去那几通电话?
苏栈维持着那个姿势很久很久。
等他终于抬起头的时候,眼角是湿的。
他伸手去拿凉透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冷茶激得他胃里一阵翻绞。
苏栈攥着杯子坐在那儿,脑子里来来回回就一句话。
晚了。什么都晚了。
他想起女儿走之前问的那句话:一个人的心死了,还能再活过来吗?
苏栈把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苦味从舌根漫到喉咙里,他咽下去,又咽了一口空气,然后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轻声说了句没人听见的话。
"可能活不过来了吧!
父亲是不是判断错了,或者说是太一厢情愿?
"
.................
第二天,苏韵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咖啡厅包厢的时候,腕表上显示下午三点过七分。
顾文渊的来电只说了简单几个字:“金陵,老地方见”。
“要是你不来,后果自负!”
他声音温润得像淬了蜜的刀,苏韵却觉得后脊发凉,挂了电话手脚都还在发颤。
毕竟母亲冷凝霜还在顾文渊手里。
苏韵简单画了个淡妆,包厢的门推开的瞬间,咖啡的苦香混着冷气扑了一脸。
顾文渊坐在墨绿色丝绒沙发里,西装外套搭在一旁,袖口的铂金扣子反着光。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只白瓷杯,杯沿贴着他薄薄的嘴唇,一双眼从杯沿上方望过来,带着似笑非笑的温度。
他皮相生得极好,眉目端方。
“坐。”顾文渊把杯子放回碟子里。
苏韵在对面坐下来,手包搁在膝头,指尖掐进掌心。
她穿了一件黑色掐腰的针织裙,腰肢细得一只手能拢住,裙摆包着浑圆的臀线,坐下来时线条绷出一道流畅的弧。
她快二十八了,可皮肤白得透光,眉眼间褪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熟透了的慵懒风韵,睫毛浓密得像扇子,此刻微微低垂着,遮住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
顾文渊看着她坐下的样子,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到领口露出的锁骨,再往下落到她掐着包带的手指,最后回到她脸上,眼底那抹笑意深了些。
“你来得倒是快。”顾文渊说,“我还以为你起码要磨蹭半个钟头。”
苏韵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顾少说笑了,你亲自打电话,我哪敢耽误。”她的声音温软,尾音微微发紧,自已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