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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送出去的船炸了自己的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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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之所及全是雾气,跟蒸笼揭了盖似的,远处的东西看着都模糊,连水寨外头那条铁索横桥都只能看个大概轮廓。

淮王心里头不踏实,把长史叫来:“今天这雾不对劲,去,让水师派几条快船出去巡一圈,看看四周有没有动静。”

“南府军那边这几天太安静了,别又耍什么花招。”

长史应了声去传令,淮王站在甲板上等着。

雾气里头什么声音都闷着,连河水流过去的动静都听不真切。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长史跑回来说:“王爷,已经派了四条快船出去了,沿着水寨四周巡一圈,告诉他们有动静就放信号炮。”

淮王点了点头,刚要转身回舱,忽然听见雾气里头传来一阵划水声,哗啦哗啦的,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淮王扭头往声音来的方向看。

雾气太厚,什么也看不见。

他拿手搭着凉棚看了一阵,雾气里头影影绰绰有个东西在动,可看不真切。

那划水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淮王心里头开始打鼓,正要再喊长史,忽然看见雾气里头钻出来一条船的船头,帆张得满满的,速度很快,直直地朝着水寨冲过来。

淮王眯着眼看了看船上的旗号,愣了一下。

那船上挂的是淮军的旗号。

他转头跟长史说:“咱们的船?谁让开船的?”

长史也愣了,往前走了两步看了看:“王爷,是咱们的旗号,可咱们的船都在水寨里锁着,没让人出去啊。”

淮王盯着那条船又看了一息,脑子里转了两圈。

那船上的旗号是淮军的,可船的样子跟他印象里头淮军的快船不太一样。

他正琢磨着,后头雾气里头又钻出来好几条船,都是帆张得满满的,都挂着淮军楚军的旗号,一条接一条从雾气里窜出来。

少说十来条,排成几路纵队,直直地朝着水寨的铁索横桥冲过来。

淮王脑子转了一下,猛地明白过来了。

那些船是上回刘将领带出去登陆的二十条快船里的!

那回中了埋伏,丢了三条,剩下的十七条逃回来了,可后来几次侧翼突袭又丢了好几条,前后加起来丢了七八条,全是被南府军缴获的。

那些船上还刷着淮军楚军的旗号,南府军拿它们来撞水寨了!

淮王脸色一下子白了,扯着嗓子喊:“别让那些船靠近!拿弩箭射!拿拍竿砸!”

他这一喊,甲板上的兵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去拿弩机,可雾气太厚,等他们瞄准的时候头一条船已经冲到了水寨跟前。

那条船船头上堆着柴草,浇了油,火已经烧起来了,火苗子蹿起一人多高,船借着风势一头撞在铁索横桥上。

轰的一声响,火苗蹿起来两丈高,铁索被烧得通红,锁扣崩开了一节。

紧接着第二条船也撞上来了,撞在横桥的另一段上,又是轰的一声,铁索又崩了一节。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一条接一条,撞在横桥的不同位置上,每撞一条就炸起一团火,爆炸声一声接一声,震得定江号的船板都在抖,甲板上的人东倒西歪。

淮王站在甲板上被震得往后退了两步,扶住船舷才站稳,眼看着水寨外头那道铁索横桥被火船撞得七零八落。

锁链崩断了好几根,船与船之间的木板被烧着,火势顺着风往水寨里头蔓延,有几条靠外头的船已经被引着了。

船帆烧起来跟火把似的,桅杆在火里烧得噼啪响。

淮王扯着嗓子喊:“灭火!快灭火!”

可水寨里乱成了一锅粥,火势太大,泼上去跟没泼一样。

淮王站在定江号的甲板上,看着外头那片火海,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攥着船舷的手指头抖了两下,半天没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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