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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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不帮苏培盛脱困,并不意味著,卓泰不通知苏培盛本人。\
苏培盛这个人心眼很窄,现在不通知他,将来,很有可能嫉恨卓泰。\
毕竟,太监在外头敲诈勒索钱财,并不是非掉脑袋不可的死罪。\
桑清领著苏培盛一起来见卓泰,卓泰便知道,苏培盛已经意识到不好了。\
苏培盛刚进门,就跪了,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颤声道:“请吾爷救奴才一条狗命!”\
五和吾,是同音字,如果不细听,很容易混淆。\
卓泰温和的:“下次把首尾处理干净了,别留下后患。”\
苏培盛当即又磕了个响头,甚为感激的:“奴才听您的。”\
卓泰不方便亲自出面,便让章七去和苦主的儿子,好好的打商量。\
章七连蒙带诈,轻而易举的就服了苦主的儿子。\
条件嘛,就是苏培盛吐出已经吞掉的几间铺子,外加赔偿五千两银子。\
这年头的京城里,人命官司,看似无价,实则有价。\
只要舍得出血赔偿,堵住了苦主儿子的嘴巴,九成九以上可以获得圆满解决。\
老话的好,民不与官斗。\
即使苦主的儿子,告倒了苏培盛,也只是上半场而已,下半场肯定没好果子吃。\
大清虽大,只要被权贵盯上了,最终难逃厄运。\
相反,苦主的儿子,只要退一步,让章七承他的人情,反而从此可以安心做生意了。\
逝者已矣,活著的人,还需要艰难的活下去嘛!\
苏培盛得了这个教训之后,老实了很久,再不敢肆无忌惮的敲诈勒索。\
早上,卓泰到衙之后,刚进签押房,就听,鄂尔泰来了。\
“叫他进来吧。”卓泰微微一笑,他身边正是用人之时,鄂尔泰来的正好。\
“奴才鄂尔泰,请容帅安。”\
“毅庵,你来得正好,坐吧,品品新沏江西的雨前茶。”卓泰很亲热的招手,唤鄂尔泰坐到身边来。\
关系不同,鄂尔泰也没那么多顾忌,便斜签著身子,坐到了卓泰的左手边。\
既然是自己人,卓泰也就不绕圈子了,直接了当的:“左翼总尉之下,还缺个协尉,不知毅庵兄,可有意乎?”\
鄂尔泰以前只是情商不够罢了,话容易得罪人,兜里又没钱打点上司,仕途自然是一片黑暗。\
经过卓泰的苦心栽培,鄂尔泰早非吴下阿蒙,他当即起身,扎千道:“容帅提拔大恩,奴才如果谢,就太俗了。”\
好一个谢太俗了!\
自己人,确实不需要谢,心里明白也就是了。\
卓泰笑著:“坐吧,在我这里,不必拘礼。”\
鄂尔泰满是感激的看了眼卓泰,很听话的重新坐下了。\
原本,鄂尔泰是从三等侍卫的任上,晋为从四品的崇文门城门尉。\
这才不到半年的光景,即将成为正四品的步军左翼协尉,升官之速,令人瞠目结舌。\
归根到底,就一个原因,鄂尔泰是卓泰的心腹嫡系!\
在大清,只要跟对了人,升官就和吃饭一样的容易。\
步军衙门的兵马,分为内城的八旗步军营,和外城的巡捕三营。\
其中,八旗步军营,又分为左右两翼。\
左翼的总尉之下,便是协尉。\
通俗的,总尉就相当于绿营的副将,而协尉就是参将。\
协尉虽是总尉的下级军官,但是,其前程只由卓泰了算。\
此前,鄂尔泰出任的崇文门城门尉,品级虽高,但是,手下掌握的兵马,也就相当于一个排长。\
左翼协尉就不同了,实打实的掌握著一千五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八旗兵。\
在京城里,这就算是一股绝对不容觑的力量了。\
卓泰单独和鄂尔泰,聊了一个多时辰,又留他一起用了午膳。\
如今的各个衙门,都有自己的伙房,由户部饭银处按月拨银子。\
饭银处拨下的伙食银子,毕竟很有限,不可能敞开来大吃大喝。\
这个时候,就是鱼有鱼路虾有虾路的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有实权的衙门,比如,户部的伙房,从早开到晚,各种珍馐美味一应俱全。即使吃不了,还可以兜著走,带回去给老婆孩子一起享用美食。\
清水衙门,比如詹事府的伙房,顿顿都吃馒头和素面条。\
步军衙门的权势极大,来钱的路子很野,伙房的伙食也是顶呱呱的好。\
卓泰头一次在衙门里用膳,伙房的人,担心丢了油水极足的差事,绞尽脑汁的想讨好顶头上司。\
结果,卓泰专用的宴客花厅里,区区一张大圆桌,根本摆不下六十几道菜。\
望著目瞪口呆的鄂尔泰,卓泰微微一笑,打趣:“我是沾了你的光啊。”\
以前过惯了苦日子的鄂尔泰,情不自禁的摇头叹息道:“难怪要做官,还要做大官呢。”\
卓泰抿唇一笑,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其实只对了一半。\
学而优则仕。\
真正的内涵是:万般皆下品,唯有做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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