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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 坐而论道、四大仙师【8.7k】(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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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大衍诀突破第四层之后,罗宁的神识探查范围,从突破元婴后期时的一千六百里,增加到了一千八百里。

虽然增幅没有此前突破时,直接翻倍那般惊人。

但凭空多出两百里的神识覆盖范围,已是不可思议的飞跃。

要知道寻常元婴后期修士的神识覆盖范围,能达到三百余里便算顶天了,而罗宁却足足是他们的数倍有余。

当然,罗宁心中也清楚,神识能增长到这般恐怖的地步。

除了大衍诀本身的逆天之外,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他两世为人、魂穿而来的先天优势。

穿越者的神魂,天生便比普通人凝实强大了不知多少倍,这一点是旁人无论如何也羡慕不来的。

下一刻,罗宁将目光从车窗外收回。

此刻,窗外官道对面百余丈外,几个牧人正驱赶着牛羊,在夕阳余晖中缓缓移动,仿佛与北边的战火分属两个世界。

他心中亦是,不由生出一丝喟叹。

“行路众生,仙家也好,凡人也罢,何来畛域之别?唯心境圆融,方契真常。”

另外值提的是,就在数日前。

罗宁腰间两只灵兽袋中的灵虫,几乎同时传来了异动。

首先是那些六翼霜蚣的幼虫,在他离开灵鳌岛南下之前。

柳玉的那三头六翼霜蚣,终于在大量血红灵液的定量喂养下,成功突破到了五级妖兽的境界。

罗宁紧随其后,便以大量上千年份的霓裳草喂养催情。

果不其然,服下霓裳草后没几日。

那三头五级六翼霜蚣中一公两母,便顺利交配产卵,产下了足足三十枚虫卵,比原著中韩立的六翼霜蚣还多了六枚。

不过此事倒也未让罗宁过多纠结,灵虫产卵本就和人生儿育女一样,都是带些机缘巧合的随机之事。

就在前几日,那三十枚虫卵终于在灵兽袋中破壳而出。

如今罗宁的灵兽袋里,正躺着三十条寸许来长、通体雪白的六翼霜蚣幼虫。

这些东西浑身晶莹剔透,虽然才刚刚孵化,却已隐隐散发出接近二级妖兽的气息。

显然是罗宁在培育上一代六翼霜蚣时,喂食了太多天材地宝。

使些新生幼虫的潜力,比上一代又高出了一截。

此刻灵兽袋中,这些幼虫的周围散着大量龙眼大、通体雪白的丹丸。

正是,雪魄丸。

这等丹丸是罗宁在灵鳌岛时,取了不少从灵缈园的相关灵药种子,用血红灵液催熟至千年份后炼制而成。

雪魄丸在原著中,便已被韩立证实对六翼霜蚣的修行有极快的加速之效。

罗宁除了将一部分,炼制雪魄丸的灵药直接交给黎蓉,供她自行炼制以修炼冰属性神通外。

其余的大部分,早就被他定为了培育六翼霜蚣的专用养料。

至于另一个关于灵虫的好消息,则是此前那批吞噬了,突兀人近十只成熟体噬金虫的飞天紫纹蝎。

从前些时日的情况来看,这些飞天紫纹蝎在饱餐之后,周身的紫色甲壳上便开始逐渐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

但没过多久,十二头飞天紫纹蝎便陆续陷入了沉睡。

根据罗宁这么多年来,培育灵虫的丰富经验判断,这些飞天紫纹蝎大概率是已经开始产生变异了。

若是从它们身体上,突然多出的金色纹路来推测,变异完成后甲壳的坚硬程度应当还能再往上提一两个档次。

只是能否继承噬金虫,那无物不噬的恐怖吞噬之力,罗宁心中便不甚清楚了。

不过这也算让他有了新的发现,原来飞天紫纹蝎通过吞食噬金虫能变异。

这倒是罗宁此前,从未在任何灵虫典籍上见过的。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一个颇为诡异的念头。

若是专门养上一批噬金虫,大量喂给飞天紫纹蝎吞噬,会不会培育出更为逆天的变异品种?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便被罗宁自己打消了。

且不他手中这些噬金虫,本就是跟随自己从微末之时一路走来的老伙计。

在罗宁当年修为最低微的时候,这些噬金虫不知多少次在绝境中,为他杀出一条生路,立下了不可磨灭的汗马功劳。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心非木石,又岂能无感?

拿自己的老伙计当饲料,去喂养另外的灵虫,这等事罗宁是断不会做的。

更何况此番,飞天紫纹蝎吞噬的乃是成熟体噬金虫,若是换作那些修为低微的非成熟体噬金虫,还未必能诱发变异。

他如今连成熟体噬金虫的培育方法都还没弄到手,想这些实在不切实际。

罗宁自嘲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便在这时,车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却见一名身穿青衣的中年人,骑着一匹枣红骏马来到罗宁的马车旁。

他翻身下马,满脸堆笑地朝车内拱手道。

“郑先生,文远长老请您去他马车上一叙。”

罗宁点了点头,从容地从马车内走了出来。

那青衣中年人当即,将马牵到马车门槛旁,罗宁一跨步便坐了上去。

青衣中年人拉起缰绳,便牵着骏马朝车队前方左侧那辆马车而去。

这一年下来,罗宁除了偶尔动用神识探查周围环境,或是施展几道简单的幻术隔绝旁人的窥探之外。

并未动用其他修仙者的神通手段,来驱赶草原上的猛兽或妖兽,毕竟一般都有车队前方那四人代劳。

而方才这青衣中年人所提到的“文远长老”,正是那位筑基中期修为的中年儒生彭文远。

与他同乘一辆马车的,乃是他筑基初期的道侣苏楣。

彭家那位结丹修为的老祖,常年闭关极少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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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像彭文远这样的筑基修士,便成了家族中处理庶务的长老。

只是大多数时候做的,都是类似这种押运灵矿的琐碎差事。

不过据罗宁沿途了解,这彭家的祖上初代老祖,当年竟是大晋凡俗的一名举人出身。

只因机缘巧合之下偶然踏上了仙途,这才开创了彭家一脉。

故而彭家如今修炼的功法,虽大多是玄门正宗的修仙法门,却仍然保留着颇为浓厚的家学传统。

譬如这彭文远,修炼到筑基中期已有一百余载,但除了修行之外,平生最大的爱好便是研读儒家经典。

一年前他刚结识罗宁时,听眼前这位郑先生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生员,当即便喜出望外。

没过几日,彭文远便邀请罗宁到自己的马车上,与他夫妇一道谈论儒学经义。

让罗宁颇感意外的是,这方世界竟也有完整的儒家传承,只是与前世有所不同而已。

此间流传的法,乃是远古时期曾有一位先贤大儒开宗立派,传下诗书礼乐之学,教化万民。

但细细论来,两边的典籍终究还是有不的出入。

譬如前世罗宁所在的蓝星中,流传已久的《尚书》、《春秋》等经史子集。

在凡人这处人界并未有所流传,倒是某些此间名句,偶尔会与蓝星上的儒家经典撞上几分雷同。

罗宁前世虽是一名建筑设计师,但私底下对传统文化颇感兴趣,研读过不少经典,虽不上倒背如流,却也算略有所

此番本就是隐藏修为入世炼心,他便想着权当是旅途消遣,与彭文远相谈甚欢,倒也不失为一桩乐事。

彭文远并不知晓罗宁的真实身份,只当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书生,但这并不妨碍他对罗宁的欣赏。

此人性格颇为随性洒脱,丝毫没有修仙者对待凡人时那等高高在上的倨傲,与罗宁称兄道弟。

在这等视凡人如草芥的修仙界中,这份真性情实在难能可贵。

甚至罗宁偶尔随口出几句前世的名言警句,便能让彭文远震撼久不出话来。

他直夸罗宁这般年纪便有这等见识,当真称是大晋不世出的大儒。

只可惜身无灵根无法修仙,否则以如此悟性研修儒学,定能蕴养出一身浩然正气。

罗宁对此只是微微一笑,随口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敷衍过去。

他心中却颇觉好笑,自己堂堂一个魔道大修士,满身煞气,修的哪门子浩然正气?

能坚守本心不昧,杀该杀之人,护该护之人,逍遥于天地之间,率性而行,便已是极好的修行了。

片刻之后,罗宁乘着那青衣中年人牵着的骏马,来到了彭文远的马车前。

还未等他下马,马车内便传出一阵彭文远带着笑意的声音。

“伯昭,莫要嫌为兄愚钝,数日前,伯昭所言,为兄尚有一事不明。这‘继之者善’,究竟是吾辈自家心性本自能继,还是需时时持之方才继若本自能继,何来世间许多不善;若需持之,那道又何以称‘自然’?”

彭文远口中所称的“伯昭”,自然是罗宁根据化名郑亮临时取的表字,这一年来彭文远一直以此称呼他。

罗宁翻身下马,径直踏上马车,一边掀帘往里走,一边摇头笑道。

“承兄垂问,这继善非本具,亦非强持;譬如水清,澄垢自现。持即复性,复久自然。不善因蔽,善继由觉。日用觉照,便是继,便是自然。”

话音刚,罗宁已迈入马车之中。

车厢内先是一阵短暂的沉寂,旋即便响起了彭文远夫妇的连声赞叹。

不多时,三人便又热火朝天地讨论了起来,时而引经据典,时而感叹世事,倒真像是在进行一场型的儒家论道。

……

而与此同时,天澜草原深处。

却见一座百余丈高的黑色石殿,巍然矗立在一处山谷之中。

此谷方圆约莫数百里,四野开阔,更远处则种满了模样古怪的绿植。

靠近黑色大殿千余丈处,有一片占地十余里、呈月牙状的清澈湖泊。

湖心一座数十丈方圆的岛上,矗立着一座通体赤红的亭台。

定睛一看,亭台之上,或坐或站,共有五道身影。

靠左的石凳上,坐着一名面容清秀、看模样大约三十出头的白袍青年,周身气息深沉内敛,赫然是元婴后期修为。

他身旁端坐着一位身形修长、眉眼有神、颌下留着长须的白发老者。

白袍青年对面,则站立着一名身穿黄色宫装的美妇。

这美妇身材丰腴傲人,披着一头紫亮的及腰长发,容貌艳丽无双。

只是让人感到有些可怖的是,她裸露在外的两只手臂上,竟各自镶嵌着一个拳头大的乌黑鬼头。

那鬼头五官狰狞,獠牙外露,仿佛是硬生生从她血肉中长出来的一般。

又像是被人强行扎入了骨头里,看一眼便让人汗毛倒竖。

而紫发美妇的身旁,同样站立着一名身穿银袍、面覆轻纱的貌美女修。

此女,正是突兀圣女林银屏。

而在她身侧,那位单手负后、另一只手正勉力按住胸口压抑咳嗽的佝偻老者。

不是裕仙师,还能是谁?

此间五人,除了林银屏修为在元婴中期之外。

其余四人皆是元婴后期,正是突兀四大仙师于此。

此刻,亭台中的气氛稍显沉闷。

白袍青年腰间的储物袋,忽然亮起一阵黄光,微微颤动。

他抬手一挥,从中取出一张黄色符箓,向其中注入一道灵力。

符箓闪过一阵明亮的黄光,白袍青年将神识探入其中,原本还算平静的面色瞬间便阴沉了下来。

下一刻,他身旁的白发老者眉头一皱,沉声问道。

“徐仙师,情况如何?可有那姓罗的贼子通过本族与大晋边界线的消息?”

徐仙师袖袍一挥,那张黄色符箓便化作一道黄芒飞回储物袋中。

却见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摇头道。

“只怕要让呼仙师失望了。这一年来,边界线上的禁制大阵始终运转如常,未曾探测到任何异样。便是本族腹地各处圣殿布下的巡查暗哨,也始终没有发现那罗宁的踪迹。”

呼仙师闻言,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黑如锅底。

“本族筹备多年,耗费几代人心血,好不容易凑品将圣兽的分身,从上界请了下来。如今它灵智未开,尚未将上界功法秘术传授本族,便被那姓罗的生生夺了去!此事……”

到这里,他目光猛地扫向林银屏与裕仙师。

迎着呼仙师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林银屏与裕仙师皆是羞愧难当,将头低下,面色青白交加。

好在呼仙师终归只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道。

“罢了,事已至此,再追责裕仙师与圣女的失职也于事无补。只是从这段时日的探报来看,那姓罗的并未返回天南云宗,以他过往的行事风格推断,自然也不可能长留在慕兰草原。”

“想来此人极有可能已经去到了大晋,只是不知他掌握了什么诡异的神通秘术,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瞒过边境线上那些禁制的探查。”

那紫发美妇闻言点了点头,补充道。

“呼仙师所言有理。此番圣鼎丢失倒还能勉强接受,毕竟本族中还存有几尊备用圣鼎。但圣兽无论如何也要追回。虽以本族的秘法,还能再次举行血祭将圣兽大人的分身重新请下来。”

“可若不将眼下这头丢失的圣兽分身夺回手中,我等哪里还有脸面再请圣兽大人降下新的分身?更何况此前为了寻合血祭条件的七级异种妖兽,本族便已足足准备了数十年的时间,耗力耗心,实非一时可重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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