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约定？谎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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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国纷争，说到底还是凭借投入的修士力量决定的。一般而言，修士大抵又分为三种：散修、宗门弟子以及参军的士兵将领。

前两种都好理解，无宗门无背景者即为散修，加入宗门者为宗门弟子。至于第三种，那便是那些渴望建功立业的人，这些人大抵天赋不甚出众，修为又难以提升，既入不了宗门又不想沦为散修，于是便投靠了国家，成为了一名军人。

所以，士兵其实便是低境界的修士。其中修为在玄元境和周天境上下的士兵占比最大，几乎占了整支军队的九成。而至于军中那些圣武境修士，那便可以作为一方小将领统御一小支部队。

当然，有些精锐的部队大多也是由圣武境修士组成的，但这种基本上已经算是军中的核心支柱力量，就比如说是程家军，这支军团世代在战场中打拼厮杀，能留下来的无一不是精锐中的精锐。

军中天武境也有，可那已经算是将军以及统帅级别的人才了，譬如程钦，他便是天武境巅峰修为。

然而，强如程钦这般厉害的将帅都已经战死，足以可见这场战争的残酷。大战刚开始不到半月，燕召国便已经折损了一名巅峰天武，更可见大梁军的恐怖实力根本不是燕召军可以抵抗的。

戴瑶心里很不是滋味，有悲伤有难过，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她知道自己劝不动宗主，也无法劝动程远。归云宗加入战场本来就是理所应当，毕竟是报效国家的义举。如今她有意不肯，固执己见，反倒是她不懂大义了。

只是她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归云宗能有今日全都是秦放的功劳，如今秦放下落不明，她就更不能眼睁睁看着归云宗的同伴陷入危险当中。

她不懂战争的残酷，可她经历过上次归云宗的大战，经历过生离死别。

可归云宗到底还是要去，宗主、长老，还有各峰各堂的弟子们，他们都会去。

戴瑶无力改变这个事实，一气之下便跑到了后山，去了剑冢，想着去秦放的衣冠冢前向他倾诉。

殊不知，凌雪早就在那里了。

只见她蹲在那座无名碑前小心擦拭着上面的灰，每擦拭一下她都要停顿一会认真思考接下来该擦哪里，仿佛擦的不是冰冷的石碑。

这一百多年来，她其实很少来这里，而今如果不是发生了大事，她其实也不会来。

显然，凌雪即便身在后山也已经知道了大战的事情。

戴瑶见凌雪出现在这里，当即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知道凌雪不是闲来无事来这里的，她是来向秦放告别的。

“凌姐姐，”她带着哭腔开口，“你也要去吗？”

凌雪没有回头看她，只停下手中动作，淡淡道：“我是医者，上了战场还有用，宗主长老他们也同意了的。”

“不要，你不能去。”戴瑶摇着头道，“那里这么危险，你要出事了，秦放哥哥回来怎么办？他找不到你怎么办？”

“不会的，”凌雪轻声道。

她说的简单，可戴瑶却听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了。她不知道凌雪说的“不会”是在说她不会有事，还是在说秦放他不会回来了。

可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愿相信。战场这么危险，凌雪姐姐一个不会战斗的医师怎么可能不会有危险？秦放哥哥也只是目前失踪了而已，他怎么可能不会回来？

凌雪擦拭完墓碑，站起来转身看向她，而戴瑶也才堪堪看到她的脸。那是一张忧伤的脸，忧伤中却又带着一种坚毅的神情。

她知道，凌雪这是下定了决心。

凌雪看着她，平静道：“对不起，小瑶。又要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了。”

“不要，”戴瑶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哭泣道，“我跟你一起去。”

凌雪微微笑了笑，伸手去刮她的鼻子，像姐姐一般温柔安慰她：“你是丹师，去前线干什么？不如在宗门好好炼丹，或许你多炼一枚丹送到前线来，便能多救下一个人。”

“可是……我怕你回不……”

凌雪用手轻轻堵住她的嘴，道：“你能相信你秦放哥哥会回来，就不能相信你凌姐姐也会回来么？”

“这样吧，”她松开手，又替戴瑶抹了抹眼角的泪，“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回来的。”

戴瑶看着她，不说话了。

“怎么，不信我？要不要拉钩？”

凌雪说罢，真就当着她的面伸出手来作拉钩状。

戴瑶却已经不再信这一套了，只因上一个和她这么拉钩的人已经消失了一百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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