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剑意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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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意海亮起的一瞬,银铃便退了。
她并非主动后退。护体水幕先一步发出裂响。碧蓝光幕上出现数十道细痕,仿佛被无形针线缝过,每一道都只有发丝粗细,却切开了她的王血灵力。
这意味着,她若是强行往前冲,哪怕她是合道,也根本挡不住。
她抬手结印,将海神之眼挡在身前。
圆珠垂下一层水光,才把水幕上的裂痕勉强补住。
“这还是在最外面。”她道。
李寒山没有回头。
他也在看着那些剑意。它们沉睡太久,多数已经淡得无法辨认,可剑意彼此勾连,一道被惊醒,周围数十道便会随之回应。若硬闯进去,最后惊动的将是整条海沟。
“你留在外面。”他道。
银铃皱眉:“你的神识也未必撑得住。”
“所以不能靠神识硬撑。”
李寒山散去掌心的紫金雷火。
银铃看见他的动作,立刻明白了他的打算。
“你要用剑意?”
“只能试试。”
“若不成呢?”
“那就退回来,再想办法。”
李寒山没有大话。梦中的同源剑意能让他与白衣女子交手,却不代表这片残留了数万年的剑海会认他。真到剑意全面爆发时,合道修为也未必能让他全身而退。
他把赤阳剑留在鞘中,只放出一缕最纯粹的剑意。
没有雷,也没有火。
那是他在梦里被白衣女子击败无数次后,一点点学来的剑路。后来他又融入自己的理解,早已不完全相同,可最初的那一分根骨仍在。
剑意靠近海水,最前方的一道残留剑光颤了一下。
李寒山停住。
那道剑光微微一转,没有斩来,只沿着他的剑意转了一圈,又缓慢沉回去。
“有门。”银铃低声道。
李寒山却没有立刻前进。
他闭上眼,将自身气息一点点收敛。世界本源、雷火法则与合道神识全部压入气海,只留同源剑意覆在体表。
随后,他走进剑意海。
第一步下,周围海水冷得刺骨。
无数道剑意从身旁掠过,没有主动攻击,却在他衣角留下一道整齐裂口。李寒山没有催动灵力修复,只调整剑意的强弱,让自己与周围的波动更接近。
第二步、第三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剑锋间隙里。
银铃站在外面,起初还能看清他的背影,后来那背影缓缓没入剑光。等他走出数百丈,剑光便遮住了身形,只剩一点微弱气息留在神识里。
忽然,前方剑潮一紧。
李寒山左肩裂开一道血口。
血刚从伤口渗出,便被剑意绞散。他脚步一顿,没有后退,也没有以封字诀强压那道攻击,只仔细感受剑意入体前的那一丝变化。
太急了。
他方才见前方空隙较大,剑意随心跳快了一分。就是这一分差异,让周围剑潮把他当成了外物。
李寒山重新调匀呼吸。
肩上的伤口仍在流血,他却站了足足一刻钟,直到自身剑意与周围再次一致,才迈出下一步。
银铃在外面看着,手指始终搭在海神之眼上。
她若出手,王血与海神之力必然搅动整片剑海。到时候不但帮不了李寒山,还会把他也困在里面。眼下她能做的只有守住外围,不让深海暗流或其他东西打断他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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