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陛下何出此言?天命已归,谁敢有异心?!(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建隆元年,正月,开封。
赵匡胤身着黄袍,在汴梁城崇元殿正式登基,定国号为“宋”,改元建隆,大赦天下。
这一年,他三十三岁。正值壮年,目光深邃,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度。
他坐在那把从后周小皇帝手中接过的龙椅上,看着堂下跪伏的百官,心中没有太多的喜悦,反而涌起一种紧迫感。
他亲眼见证过后周的覆灭,也亲眼见证过五代十国那“兵强马壮者为天子”的乱象。
他很清楚,如果他不能解决武将专权的问题,他的大宋,不过是继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之后的第六个短命王朝而已。
他决定,要先从那些跟他一起打天下的兄弟们开刀。
建隆二年,七月的一天夜晚,他设宴,将石守信、王审琦、高怀德等禁军宿将召入宫中饮酒。
酒过三巡,气氛融洽。赵匡胤却忽然叹了口气。
众将忙问何故。
赵匡胤端起酒杯,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缓缓说道:
“朕非尔等之力,不得至此。然为天子,亦大艰难,殊不若为节度使之乐。朕今宵寝不安枕,实难安眠。”
石守信等人忙问:“陛下何出此言?天命已归,谁敢有异心?”
赵匡胤笑了笑,声音却透着一股凉意:“朕知尔等无异心。然麾下之卒,若一旦以黄袍加尔等之身,尔等虽不欲为,其可得乎?”
这话一出,满堂寂静。
石守信等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陈桥驿的那一幕——那件黄袍,不知从何而来,却恰到好处地披在了赵匡胤身上。
如今,赵匡胤用同样的话,敲打着他们。
他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离席跪下,磕头如捣蒜:“臣等愚钝,不及此。惟陛下哀怜,指示以可生之途。”
赵匡胤看着那些跪伏在地的老兄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他放轻了语气,如同兄长劝告弟弟一般说道:
“人生如白驹过隙,所谓好富贵者,不过欲多积金银,厚自娱乐,使子孙无贫乏耳。”
“尔等何不释去兵权,出守大藩,择便好田宅市之,为子孙立永久之业;”
“又多置歌儿舞女,日夕饮酒相欢,以终天年。”
“朕且与尔等约为婚姻,君臣之间,两无猜疑,上下相安,不亦善乎?”
石守信等人,还能说什么?
次日,石守信、王审琦、高怀德等人,纷纷上表称病,请求解除兵权。
赵匡胤毫不客气,一一照准,给了他们丰厚的赏赐,让他们到地方上去做“太平节度使”,颐养天年。
这便是着名的“杯酒释兵权”。
“赵匡胤以一杯酒,兵不血刃地解决了五代以来武将拥兵自重、动辄篡位的历史难题。”
“从此,宋朝的军权集中于皇帝一人之手,武人干政的隐患,被彻底根除。”
“然而,这也是宋朝“重文轻武”国策的开端,为后世留下了隐患。”
杯酒释兵权之后,赵匡胤开始着手统一天下。
他定下了“先南后北、先易后难”的战略方针。
他要先灭掉南方那些富裕而软弱的小国,积蓄国力之后,再北伐收复燕云十六州,从根本上解除北方的边患。
从乾德元年起,大宋的军队,开始了一场持续十余年的统一战争。
荆南、湖南、后蜀、南汉……一个又一个割据政权,在大宋的兵锋之下,土崩瓦解。
开宝四年,南汉灭亡。
开宝八年,北宋大军攻入金陵,南唐灭亡。
南唐后主李煜,这位中国历史上最着名的词人皇帝,被俘后被押往汴京。
他站在宋军的囚车上,回头望了一眼金陵城。
那座他生活了数十年的都城,那座他耗尽才华与心血营造的江南温柔乡,如今,已换上宋军的旗帜,在暮色中飘摇。
他忽然想起自己写过的那些词: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故国,不堪回首。
到了汴京之后,他被赵匡胤封为“违命侯”,幽禁于一座庭院深深的府邸中。
虽然名义上是“侯爵”,实则与囚犯无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