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公堂双犯各施计,织造局中逼盟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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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倭御敌方是军国头等要务,细柳营断不能少了周亚夫这般良将!你只管安心前去便是。上为江山社稷,下为你我多年交谊,我自有分寸。
作为顶头上司,胡宗宪反倒朝着赵贞吉深深行了一礼:“此事就全仰仗你了!”
赵贞吉赶忙回了一礼:“此乃分内之责!部堂珍重!”
这场相交二十载的老友对手戏,看得屏幕前的观众心绪激荡,满屏弹幕层层叠叠铺展开来。
“这段对白实在太精彩了!从彼此心存猜忌到掏心置腹,两人的立场、顾虑、胸襟与担当全都刻画得淋漓尽致。”
“胡宗宪实在是举步维艰,满身经世之才,却因顶着严党门生的标签处处掣肘,就连上奏疏都名不正言不顺。”
“赵贞吉也绝非奸佞之辈,他行事审慎、处事务实,心中自有行事底线,理学名臣的风骨终究还在。”
“这才是成年人的相处之道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唯有永远的家国大事。陈宇刻画人物关系实在太过真切动人。”
韩老先生专门撰文点评道:“胡宗宪与赵贞吉的这场会面,是全剧最能体现编剧笔力的桥段之一。短短一席对谈,藏着三层博弈拉扯:其一为私人交情,其二为政见立场,其三为家国大局。从赵贞吉起初的怨怼、猜忌,到胡宗宪的点透、坦诚,再到最终二人以国事为先达成共识,转折行云流水,逻辑通顺缜密,人物性情分毫毕现。陈宇最出众的地方,是从不将人物刻画得非黑即白。赵贞吉有一己私心,但更守行事底线;胡宗宪有处境难处,但更怀担当胸襟。这般鲜活的人物,这般精彩的对手戏,才经得起反复品读回味。”
另一边的织造局衙署之内,五名徽商被待为上宾,整整齐齐坐在靠窗的一排座椅上。身侧的茶几上不仅沏好了上好香茶,还摆着数盘鲜果与干果,排场做得十分周全。
书案之上齐齐整整码着十页契约文书,一式两份,每份之上都有郑泌昌、何茂才与众位商人的签字画押,文书上端端正正盖着浙江巡抚衙门与布政使衙门的两方朱红大印,色泽鲜红刺眼。
杨金水端坐在书案之后,随手拿起一份契约翻了几页,又放回原处,对着身侧的随从太监吩咐道:“把这些契约都收起来归入档案。”
随从太监当即将十份契约摞成整整齐齐一叠,放进靠墙的柜子里,“咔嗒”一声落锁合上了柜门。
五名徽商当即愣在当场,彼此面面相觑。
为首的年长徽商赶忙开口说道:“杨公公,这份契约您老应当签字画押,再盖上织造局衙门的大印,留一份给我们才是。”
杨金水脸色骤然一沉:“我在契约上签字?我如何能在这般契约上签字?织造局又怎能在这般契约上盖印?”
几名徽商越发摸不着头脑,齐刷刷抬眼望向他。
“你们呐!”杨金水拖长了语调,语气寒得像冰,“好好的生意在安徽不做,偏要跑到杭州来蹚这滩浑水!实话告诉你们,郑泌昌、何茂才昨夜已经奉了圣旨被捉拿归案了!”
这话如同三九隆冬的冰水,顺着天灵盖直直浇下,把五名徽商冻得僵立当场,浑身阵阵发冷。
年长徽商强撑着镇定,声音发颤道:“杨公公,我们本都是安分守己的生意人,哪里晓得朝廷与官府的机要大事。既然郑大人、何大人犯了钦案,我们同他们签的契约自愿作废撤回。”
“你们当这是赶庙会采买物件?”杨金水斜睨着众人,语气尖酸刻薄,“说买就买,说撤就撤?”
几名商人彼此对视一眼,脸色瞬间都白了。
“这是钦定大案!”杨金水语气冰冷,“但凡卷进来的人,谁也别想脱身!”
四名年纪稍轻的徽商齐齐看向为首的老者,眼神里全是惊慌失措。
年长徽商咬了咬牙:“我们当真不知郑大人、何大人犯了钦案。杨公公,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看在我本家胡部堂的情分上,放我们回乡吧。”话音未落,竟“扑通”一声直直跪了下去。
其余四名徽商也跟着齐刷刷跪了下来。
“这是做什么?”杨金水看着众人,语气不咸不淡,“你们这是闹哪一出?契约是你们同郑泌昌、何茂才签的,追不追究罪责,全凭朝廷的旨意。求我,倒不如去求胡部堂。他是浙直总督,官阶可比我高得多。你们跪在这里,若是让胡部堂知晓了,还当是我故意同他作对。还不肯起来吗?也好,那你们便跪在这里吧。”
话音落下,他竟当真往座椅上一坐,闭目养起神来,将五个跪在地上的商人晾在了一旁。
直播间里看着这剧情反转,满屏弹幕一片喧腾热闹。
“笑不活了,方才还以为捡了天大的便宜,这会儿直接栽进钦案里了,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杨金水这变脸的速度也太绝了!前一秒还和和气气,后一秒直接翻脸不认人,宫里出来的人果然不一般。”
“还想拿胡部堂当挡箭牌,杨金水根本不吃这一套,反倒把球又踢回给了胡宗宪,心思也太深了。”
“商人在权力面前实在太过脆弱,说拿捏就拿捏,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知名历史博主也发文慨叹:“杨金水拿捏徽商这一段,把古代‘官本位’的内核写得入木三分。沈一石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可总有人觉得自己能成为例外。陈宇笔下的官商关系,从来不是简单的利益勾结,而是权力对资本的绝对碾压。这份对古代社会生态的精准描摹,正是《大明王朝1566》越品越有滋味的核心缘由。”
......
年长的徽商伏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不住地求情:“杨公公,我们是被郑泌昌等人请来的这事,胡部堂事先毫不知情。杨公公您老是清楚的。您老若是不肯替我们说句公道话,我们就真的没有活路了。我们几个也不是不懂事的人,杨公公但凡有什么用度开销,我们定然尽力效劳便是。”话音刚落,几人都深深叩伏在地,额头紧贴着地面,姿态卑微到了尘土里。
随从太监端过茶盏递到杨金水手中,杨金水抿了一口茶水,斜睨着跪在地上的几人,语气寒得像冰:“就凭你们方才说的这番话,我便是想帮你们也帮不成了。”说着他将茶盖“当”地一声扣在茶碗上,随手递还给随从太监,“给我填补开支?真是笑话。我的用度全是宫里的开销,哪里用得着你们来效劳?实话说了吧,你们是不是私下给了郑泌昌、何茂才什么好处?不然他们怎会把十万匹减成八万匹?竟然还把每年上贡宫里的三万匹改成了两万匹?简直荒唐,宫里的年贡他们也敢私自削减!懒得同你们多说。这些话你们留着去跟本家胡部堂说吧。”
五名徽商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只顾着不住地磕头,七嘴八舌地喊着冤枉,声音都打着颤:
“公公,我们是冤枉的!”
“苍天在上,我们当真没有给郑泌昌、何茂才半分好处!”
“杨公公您老可得替我们申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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