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锦衣卫来访!齐大柱,虎背蜂腰螳螂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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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海瑞躬身退下的背影,央影学院的韩教授轻轻扣了扣桌面,朝身旁的助教感慨道:“这段对话,你们要反复琢磨。陈宇塑造人物,从来不是简单的好坏两分。海瑞的刚硬,不是鲁莽,是有骨气;胡宗宪的推拒,不是胆小,是看得透彻。
更难能可贵的是,两个人立场不同、选择各异,却还能彼此敬重,坦坦荡荡。士大夫之间这种相知相惜,眼下的编剧没几个能写得出来。”
旁边的王大师也点点头:“最显功力的就是分寸。多一分就假,少一分就淡。
陈宇对人性的把握,精准得叫人心惊。你说他写历史吧,他写的全是人;你说他写人吧,背后又全是时代的影子。”
画面切到江上,水雾迷蒙,码头边静静泊着两条船。
一条没有旗号也没有告牌灯笼的大官船停在码头靠上游的位置,几个穿便衣的亲兵守在船上,这就是胡宗宪的官船。
又有一条同样没有旗号也没有告牌灯笼的小一号官船停在码头稍下游的位置,船板上站着臬司衙门两个队官和几个兵士。
其实两边都彼此面熟,可这时胡宗宪的亲兵在这条船上望着那条船上的人,臬司衙门的队官兵士在那条船上望着这条船上的人,谁也不打招呼。
观众们刚从签押房的沉郁里走出来,一瞧这暗流涌动的码头,心又跟着悬了起来。
“这气氛不对啊,两条船各站各的,谁也不理谁,跟较劲似的。”
“都是朝廷的人,却装不认识。大明官场的规矩,真是处处都是学问。”
“上面那条是胡宗宪的,围了,一句台词都没有,就两条船对着停,压迫感直接就上来了。”
码头上田有禄带着两个差役气喘吁吁地赶来,下到码头,望着这两条船,低声问领他来的差役:“是哪条船?”
一个差役指着停在稍下游的那条官船:“那条。”田有禄又瞟了一眼胡宗宪那条官船,这才犹犹豫豫向后面那条官船的跳板走去。
“田有禄永远是这副气喘吁吁的样子,每次出场都没好事。”
“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先瞟胡宗宪的船,再走下游的船,心里门儿清,知道两边都惹不起。”
“小人物的生存智慧,全在这一眼里了。陈宇写配角是真的绝,就田有禄这么个县丞,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有戏。”
上了跳板,一个队官迎过来了:“是田县丞吗?”
田有禄:“卑职就是。”那队官:“跟我来吧。”田有禄一进客舱便立刻跪下了。
客舱靠后部壁板前一张矮桌两旁,左边坐着锦衣卫那头,右边坐着另一个锦衣卫,两个人正在下着象棋,那棋子有杯口大。
“将!”锦衣卫那头把一枚大棋重重地“将”了过去。田有禄打了个激灵。
“我输了。”右边那个锦衣卫掏出一锭小银放到对面锦衣卫那头的桌面上。
“我去!是锦衣卫!”
“这气场绝了!下棋都下得这么有压迫感,一声‘将’,田有禄魂都快飞了。”
“杯口大的棋子,落子有声。这哪里是下棋,这是在给田有禄下马威啊。”“北镇抚司的人吧?这股子阴鸷劲儿,跟普通衙门的官差完全不一样。”
“田有禄直接就跪了,都不用人说。这就是本能,知道对面的人惹不起。”
锦衣卫那头的目光转望向了田有禄:“还认识我们吗?”
田有禄未答话先磕了个头:“两位钦差大人在上,卑职挖了眼珠子也不敢不认识。”
锦衣卫那头一笑:“废话。挖了眼珠子还要你何用。”田有禄:“是。卑职还要留着眼珠子替钦差大人当差呢。”
锦衣卫那头:“胡部堂来了?”田有禄:“是。正在县衙跟海知县说话。”
锦衣卫那头:“那个齐大柱也跟他来了?”田有禄:“是。正在县衙后宅帮海知县家里做事呢。”
锦衣卫那头和另一个锦衣卫碰了一下眼神。锦衣卫那头:“交你个差使。”
田有禄:“钦差大人只管吩咐,卑职立刻去办。”锦衣卫那头:“你到县衙后宅直接找齐大柱,告诉他赵中丞有要紧的话嘱托他,是有关如何照看胡部堂的话。叫他不要惊动胡部堂。”田有禄:“这个好办,卑职立马把他叫来。”
锦衣卫那头:“去吧。”田有禄又在舱板上重重磕了个头,爬起来退着走了出去。锦衣卫那头又拿起杯口大的棋子摆了起来:“再来!”
“果然是冲着齐大柱来的!”
“骗齐大柱出来,还不让惊动胡宗宪。这是要暗中抓人啊。”“用赵中丞当幌子,田有禄这种小人物根本不会怀疑。好一招借刀杀人。”
“齐大柱还不知道自己要大祸临头了,还在海家帮忙呢。”“陈宇这线埋得也太深了,井上十四郎那都是多久前的事了,现在突然翻出来,一点都不突兀。”
画面切回县衙后宅,饭香袅袅。海母在上,海妻带着女儿在左,右边的位子空着,齐大柱却拉着女人在下位坐下了。海母:“这边还空着,坐在那里干什么?坐这边来。”
齐大柱:“老夫人,能陪你老一桌吃饭已经是小人和小人媳妇的造化了,这就是小人和小人媳妇该坐的地方。”海母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端严了脸:“坐到这边来。”
齐大柱和女人自见到海母一家以来便其乐融融,这是第一次看到海母森严的面孔,二人都是一怔,互望了一眼,都想起了海瑞那张面孔,便都笑了一下,端着各自的碗筷,走到了右边的空位上坐下。海母的脸这才又舒展了:“吃饭吧。”各人都端起了碗。
看到这一幕,观众们都忍不住会心一笑。
“海母这气场,跟海瑞一模一样。脸一板,齐大柱俩口子立刻就怂了。”
“这就是家风啊。海瑞那股刚正不阿的劲儿,全是老母亲教出来的。”“齐大柱是真本分,知道自己的身份,死活不肯上座。
老百姓的朴素和感恩,全在这一举一动里了。”“一家人吃饭,简简单单,却比多少山珍海味都暖。
陈宇写烟火气,从来不是靠堆食材,是靠人情。”
“卑职淳安县丞田有禄求见老夫人!”
都还没吃,门外院里便传来了田有禄的声音。海母眉头一皱,望向媳妇:“不是叫汝贤跟衙门里的人都打过招呼吗?凡衙门的人都不许进来,他怎么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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