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张三丰的血经？！李妃的胆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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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影学院的韩教授点评道：“这段戏是山雨欲来之前的安静。一边是诏狱的死寂，一边是暗流涌动的希望。两条线索并行，冷的愈发冷，暖的愈发微弱。陈宇对节奏的控制，永远是张弛有度，压得越低，后面弹得越高。”
镜头一切，暖阁里烛火通亮。
高翰文交给张居正的那只铜盒子，此刻正端端正正地放在裕王的书案上。
裕王疑惑地瞧了张居正一眼：“什么东西，搞得神神秘秘的。”
张居正躬了躬身：“天赐之物。王爷打开一看便知。”
裕王的手都已触到盒盖了，又缩了回去，反倒有些发怵：“什么天物，别装神弄鬼，直说。”
张居正笑容里透出几分庄重：“此物，当年成祖爷派了多少人四处寻访，终其一生也没能找到。上天垂怜我大明，今日竟落到我们手中。明日请王妃带世子进宫，把它献给皇上，皇上必定龙颜大悦。”
裕王眼睛渐渐亮起来，在原地踱了两步，忽然朝寝宫方向喊：“李妃！”
李妃显然一直在里头候着，听见声音立刻掀帘出来，衣衫齐整：“张大人来了？”
张居正深深作了一揖：“参见王妃。”
“张师傅带来件稀罕物件，说是能献给父皇的，一起来瞧瞧。”
“是。”李妃走过去，靠近裕王身旁站定。
裕王冲张居正抬了抬下巴：“打开吧。”
张居正先解开铜扣，双手轻轻掀开盒盖。
裕王与李妃同时看过去，盒中整整齐齐摆着两本泛黄的书册，看上去并不显眼。
两人都愣了一下，抬起头望向张居正。
张居正伸手拿起上头那本较薄的，小心翼翼地翻开扉页。
——册首一行大字：《老子太上道君道德真经》。字迹不是墨色，而是沉暗的红，像是凝固的血。下方是端端正正的《道德经》正文，笔力苍劲，力透纸背。
裕王与李妃都屏住了气息。
“一百多年前的张三丰张真人，王爷王妃想必都听说过。”张居正把声音压得很低。
裕王脱口而出：“这是张真人的手迹？！”
“何止是手迹。”张居正又指了指盒中另一本，“这本《道德经》，再加上那本《南华经》，都是张真人一百二十岁时，发下大愿，用指血调和朱砂写成的。”
裕王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李妃也捂住了嘴。
“当年成祖爷听说有这两件神物，遍寻天下也没能找到。张真人云游四海，无人知晓行踪，这两部血经也就此失传了。”
“天哪！张三丰的血经！这也太玄乎了吧？”
“但放在嘉靖朝，这东西比尚方宝剑还管用！”
“嘉靖一辈子修道，追求长生，张三丰的血经在他眼里就是圣物啊！”
“陈宇这脑洞绝了！拿一本血经来破局，既符合嘉靖的人设，又把前面所有的线索都串起来了。”
述平老师捋着胡子点头：“最高明的棋，是利用对手的喜好来破局。嘉靖痴迷修道，血经便是他的死穴。陈宇对人物的核心需求抓得太准了。你想要什么，就用什么来撬动局面。这不是编故事，这是对人性的精准洞察。”
“张师傅是从哪里得来的？”李妃连忙问。
张居正神情庄重：“上天庇佑我大明。是两位女子送来的。”
“女子？”李妃更加惊奇了。
“两位奇女子，两位贞烈妇人。她们的丈夫，王爷王妃都认得；她们的事，牵连着我们的事，也牵连着我大明的事。”
裕王着急了：“别打哑谜，直说。”
“是。”张居正便一五一十地讲述起来，“一个是高翰文的夫人，另一个就是明日镇抚司要处决的齐大柱的妻子。”
裕王和李妃对视一眼，都怔住了。
“王爷王妃都明白，严氏父子抓齐大柱，目的是打海瑞；打海瑞，目的是敲打王爷。皇上如今虽然把这事压了下去，可齐大柱一死，日后我们想翻严世蕃通倭的旧账，就缺了最关键的人证。浙江那个倭寇头目井上十四郎，本来就是郑泌昌、何茂才买通的，用来陷害高翰文、侵吞淳安田产。如今杀了齐大柱，就成了我们的人通倭；留着齐大柱，这笔账早晚要算到严世蕃头上。”
张居正停了一下，继续说道：“齐大柱的妻子暂时住在高翰文府上。高翰文的夫人出身江南书香门第，这两部血经，就是她献出来的。她们只求王爷王妃一件事，明日王妃带世子进宫朝贺时，借着献神物的由头，向皇上求个情，留齐大柱一命。”
裕王听完眉头立刻拧紧了，踱了两步，摇摇头：“不行。父皇已经给我传过口谕了，这件事我们不能再插手。”
“王爷。”李妃望着裕王，声音轻轻的却很笃定，“让臣妾先见见这两位女子。”
“见她们做什么？”
“张师傅已经说得很透彻了。杀了齐大柱，这笔账迟早扣到王爷头上；留着齐大柱，将来就是倒严的铁证。臣妾先见见她们，问清来龙去脉。明日见了父皇，有张真人的神物开路，再加上臣妾绣的道袍，父皇一高兴，臣妾便见机行事。能说就说，不能说便不说，绝不会惹父皇不悦。”
裕王有些心动，看向张居正：“此事关系重大，是不是请徐师傅、高师傅过来商议一下？”
张居正躬身道：“回王爷。这件事要么不做，要做，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况且徐阁老自从上次受了皇上训斥，这些日子闭门谢客，不便惊动。无论明日成与不成，今晚王妃见见她们，都无妨。”
裕王沉吟了半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那就见。注意分寸，别说些犯忌讳的话。”
“臣妾明白。”
裕王对张居正说：“我们去书房等着。”
李妃连忙吩咐：“给王爷和张师傅取披风来。”
两个婢女走进来，替二人披上斗篷。
外头雪还在飘，两盏灯笼从院子那头缓缓移过来，照着裕王和张居正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风雪里。
“李妃好聪明啊！既有胆识，又有分寸。”
“裕王还是过于谨慎了，生怕惹怒嘉靖。李妃反倒更有魄力。”
“陈宇写女性角色从来都出彩。从芸娘到柱嫂，再到李妃，个个有头脑，有担当，不是花瓶。”
编剧协会的郭刚看着这段，暗自感慨：“都说陈宇写男人写得好，其实他写女人才是一绝。各有各的性格，各有各的智慧，没有一个是多余的。她们在男人的政治里，也能走出自己的路，发挥自己的作用。这一点，很多编剧一辈子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