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秋后处决海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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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锦是真护着海瑞,冒着杀头的风险想把名单混过去。可他伺候了嘉靖几十年,嘉靖什么性子他还不知道吗,怎么可能瞒得住。”
“黄锦太憨直了,也太善良了。吕芳走了,他是真的把主子的身子、把宫里的这点人情都放在心上。陈宇写太监都写得这么有血有肉,不是脸谱化的坏,也不是脸谱化的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温度,太难得了。”
自从赦回黄锦,嘉靖便没再让他回司礼监任首席秉笔,只让他专一在精舍伺候。往日两个大太监日夜轮值的规矩,改成了黄锦十二个时辰守在身边,晚上就在床边打地铺。
这么一来,陈洪想见嘉靖一面都难,必须事先请奏,获准了才能进精舍,权势无形中被削了大半。
此刻陈洪就在大殿门口来回疾走,袍角带风,几个当值太监低着头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都等着秋决的勾朱名单,好立刻送往内阁值房。
“到底杀还是不杀?”陈洪望着头顶的日头,烦躁地问,“什么时辰了?”殿内盯着铜壶滴漏的太监轻声回道:“回公公,巳时二刻了。”
陈洪转身,凑到精舍门边,耳朵竖得老高。忽然,他听见里面传来黄锦的声音,竟是在读海瑞那道《治安疏》,念得很慢,一字一顿,像是在故意拖时辰:“户部云南清吏司主事臣海瑞谨奏:为直言天下第一事,以正君道,明臣职,求万世治安事……”
“拖时辰吗?”紧接着是嘉靖烦躁的声音,“拿过来,朕自己看。”陈洪连忙贴紧了墙边,连呼吸都放轻。片刻后,又听见嘉靖道:“先把那些该处决的名单叫陈洪送内阁。”
陈洪立刻快步走到精舍门口,正撞见黄锦跛着脚端着托盘出来,托盘上整整齐齐摞着勾了朱红的名单。
黄锦走到门边,陈洪伸手去接,借着黄锦的身子遮挡,目光越过他肩头,偷偷向床上的嘉靖望去。床边立灯明亮,嘉靖的脸被奏疏挡住一半,可只从露出的眉梢眼角、紧咬的牙床,也能看出他浑身透着杀气。
黄锦经了这一场磨难,早已不愿再跟陈洪虚与委蛇。见他接托盘的功夫都不忘偷窥主子,索性将托盘往门槛上一搁,转身跛着脚走向神龛,把陈洪孤零零晾在了门口。陈洪没法再待,刚捧起托盘要走,里面传来嘉靖的声音:“陈洪。”
目光还停在奏疏上,眼角却早已扫到了他的身影。“奴才在。”陈洪连忙跪下。
“徐阶不是说还有要紧的奏本给朕看吗?”“回主子,好像是。”“好像是就叫他立刻送来。”“奴才明白。”陈洪这才站起身,捧着托盘快步走向内阁值房。
看到这里,观众们纷纷感慨。“黄锦是真的刚,也真的聪明。不跟陈洪废话,用行动怼他,还不落下把柄。”
“嘉靖更可怕,眼睛看着奏疏,余光都能扫到门口的人。这掌控欲,真是刻进骨子里了。”
“陈洪现在是里外不是人,在嘉靖面前挨训,在内阁面前还要装腔作势。他以为吕芳走了他就能掌权,可嘉靖随手就用黄锦制衡了他。帝王平衡术,真是玩到骨子里了。陈宇把这套权力游戏写得太透了。”
内阁值房里,徐阶、李春芳、高拱、赵贞吉四员阁臣,会同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法司堂官,一早就候在这里。看见陈洪捧着托盘进门,众人“唰”地一下全站了起来。
“海瑞勾了吗?”一向沉稳的徐阶,此刻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陈洪手里的托盘上,空气仿佛凝固了。“都在这上头,我也不知道。”
陈洪把托盘往大案上一放,语气平平,藏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一起看,有没有海瑞。”
高拱说着便拿起一叠名单,飞快地翻了起来。赵贞吉也拿起一叠,逐份细看。李春芳站在徐阶身边,把托盘里剩下的名单一份份递给徐阶,看完一份,再递一份。刑部尚书申时行、都察院左都御史、大理寺正卿坐在左侧案前,都屏息望着翻名单的阁臣们。
高拱翻得最快,猛地抬头:“我这里没有。”
赵贞吉那一叠也看完了,跟着摇头:“我这里也没有。”李春芳把最后一份名单递给徐阶,徐阶接过,目光落在上面,停了许久。所有人都望着他,连呼吸都放轻了。徐阶慢慢将名单放回托盘,转向申时行,声音平稳却藏着一丝释然:“申大人,立刻将这些勾决的名单送刑部,午时三刻行刑。”
“没有送镇抚司诏狱的?”陈洪急声问,语气里竟有几分失望。
“没有。”徐阶环视众人,缓缓道,“皇上没有勾决海瑞。”一瞬间,值房里紧绷的空气都松快了。众人目光交汇,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欣慰,却没人敢出声庆贺。申时行快步上前,捧起托盘里的名单,疾步走了出去。
直播间瞬间欢腾了,弹幕铺天盖地涌了出来。“活了!!海瑞活下来了!!”“刚才梧桐叶穿环的时候我心都凉了,结果反转了!嘉靖终究还是没勾这一笔。”
“神树示警算什么,嘉靖才是真正的天。他不想杀,就算叶子穿了环,也没人能动海瑞。”
“徐阶他们都松了口气,说明满朝文武心里都清楚,海瑞是忠臣,杀不得。只是没人敢直接求情罢了。”
“陈宇这节奏玩得太绝了,先给你个凶兆把心提到嗓子眼,再给你个反转松口气,你以为稳了吧,他后面肯定还留着钩子。这叙事节奏的把控力,说是当世顶尖都不为过。”
陈洪看着众人脸上的欣慰,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气。“皇上可怜。”他在心里冷笑,眼里闪过一丝阴鸷,开口就想煞煞众人的兴头,“阁老,勾决不勾决海瑞,便都在您要呈送的奏本上了。皇上正等着呢,叫你这就送过去。”
几句话说得阴森森的,众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敛了,不祥的预感又重新笼了上来。徐阶心里也是一凛。他知道,离午时三刻还有近一个时辰,皇上会不会在最后一刻勾决海瑞,全看自己这几道奏本怎么上、怎么说。皇上此刻的情绪,至关重要。他看向陈洪,沉声问道:“圣体眼下如何?”
陈洪扯了扯嘴角:“吃了这几天的药刚见些起色,今日又不好了。眼下正在床上又看海瑞那道奏疏呢。阁老,这个时候犯忌讳的东西,最好不要给皇上看。”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聚到徐阶身上。
剧情到这里戛然而止,直播间的观众又开始揪心。“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还有最后一个时辰,变数太大了!”“徐阶这奏本要怎么上?既要保住海瑞,又不能触怒嘉靖,太难了。”
“陈洪是真的阴,故意说皇上在看奏疏,就是想给徐阶施压,让他不敢替海瑞说话。”
“陈宇太会留悬念了,每一段结尾都勾着人往下看。从沈一石的账册,到好雨明月的字谜,再到今天的秋决未勾,每一个节点都卡在人心最痒的地方。这种对观众心理的拿捏,真是炉火纯青。”
央影学院的韩大师放下电话,还在回味刚才的剧情:“张弛有度,收放自如。刚给你一点希望,立刻又泼一盆冷水;刚让你松口气,马上又把弦绷紧。陈宇对叙事节奏的把控,对人物心理的刻画,都已经到了化境。这部剧能成为经典,绝不是偶然。”
最强剧本评委席上,述平老师望着屏幕里徐阶凝重的侧脸,微微颔首。他身旁的评委低声道:“这段秋决戏,三条线并行——诏狱的民间期盼、深宫的帝王决断、内阁的群臣博弈,拧在一起层层递进,张力拉满。陈宇的叙事功底,真是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