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不由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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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林夜笔下的那条线里，霍雨浩不需要她了。

不是讨厌她，只是不需要。这个事实像一块小石子，正好卡在她心口的某个位置。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强迫自己停止这些没有意义的念头。

今天逛了一天，她真的累了。

意识里的日记还亮着，可她已经不想再看了。

她把眼睛闭紧，在黑暗里一点一点放松呼吸。

林夜写到这里，也停了下来。

他望着天花板，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

对面床铺上，王冬儿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知道她可能还没睡着，两个人在同一间屋子里，却各怀心思，这种感觉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林夜翻了个身，把脸朝向墙那面。

……

一夜无话，天还没亮透，林夜就醒了。

宿舍里光线很暗，窗帘缝里只漏进来一道灰白色的光。他翻了个身，看了眼对面床铺的王冬儿。

她侧着身子，被子盖到肩膀，呼吸很匀，应该是真睡着了。

林夜没有起来，就那么躺着，脑子里把昨晚写的那些东西又过了一遍。

关于霍雨浩的脑洞他写得够多了，可这条线总还有些地方没摸透，尤其是命运和选择之间的那道缝。

他原本想白天再慢慢琢磨，可现在睡不着，不如就趁这会儿把最后一层想明白。

他重新闭上眼睛，意识沉进日记空间。

【这些关于霍雨浩的假设，说到底都是在问同一个问题：一个人的命，到底有几分是天定，几分是自己选的。

如果没有唐舞桐，霍雨浩会走上一条更自由的路。

可这个“如果”本身，恰恰说明了他的命运里有很多东西是被别人铺好的。

王冬的出现、后面继承唐舞桐的身份、唐三的安排，这些都不是霍雨浩能自己选的。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被卷进这些线里的。

等他察觉的时候，人已经被织进网里了，手脚都缠着，想挣都挣不脱。】

【所以霍雨浩的故事，表面看是一段往上爬的奋斗史，往深里看更像是一个不断被推着走的过程。

他以为自己一直在做选择，其实他每次做选择的时候，面前的路早就不多了。

有些路看起来有好几条，可真正能走的只有一条。

那条路上站着谁、尽头是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只是不能回头去看。

我说的这些不单单是指唐舞桐。

霍雨浩和唐门、和史莱克、和传灵塔之间的关系，哪一样是纯粹的“我想做”呢？都有恩情、责任、局势在推着。

他太早地成了所有人的依靠，于是再也没有资格任性，一个被所有人需要的人，其实是最不自由的人。】

萧萧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

她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窗外的鸟叫得厉害，吵得她脑子里的日记也跟着跳。

她昨晚确实中途睡过去了，但意识里的日记一直没停，林夜后半夜写的那些字顺着她的梦往里渗，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看完了大半。

萧萧打了个哈欠，抱着被子发呆。

霍雨浩这人怎么总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呢。

她还是不太能理解那种被推着走的感觉，毕竟她现在还小，没人需要她，她也不欠谁的。

可她隐约能想到，将来如果有那么多人靠着她，她是不是也会和霍雨浩一样，连选条路的自由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