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8章 同仁堂里求灵药，旧劫难中觅归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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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老家伙听了，纷纷跟着起身，挨个过来和林墨、熊哥握手。

看到两个人神色不对，又看到彩芹，李先生马上意识到了什么，

彩芹缩在熊哥身后，两只手揪着熊哥的衣角，人瘦得脱了相，脸白得没一点血色，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见了生人就往后退。

“李老，麻烦您了。”大概介绍了情况，林墨。

“麻烦？”李先生哼了一声，从眼镜上头看了他一眼，“我这条老命都是你跟熊子从那几个亡命徒手里抢回来的，你现在跟我‘麻烦’？行了，别站着了，让姑娘坐下，我瞧瞧。”

“脉弦细而数，如按琴弦，又像火煎着，跳得急，里头是空的。”他收回手，往椅背上一靠，缓缓道，“这病，不比寻常。惊、恐、悲三气交加，伤了心神。不过你们放心——”他看了林墨一眼，又看了熊哥一眼，一字一顿，字字如铁，“有我，有同仁堂，就一定会有办法！”

不多时，得了信的吴先生和他邀来的另两位老先生也先后进来。

一个是王仁甫，专攻心脑情志之病；一个是张鹤年，善针善药，素以稳妥著称。

这两位老先生都是医界泰斗，也是冲着李老、吴老的邀约才在百忙中过来的。

四位老先生围着彩芹，轮流切脉、观舌、翻看眼底，又细细问了熊哥这些日子彩芹的发作情形——何时沉默，何时哭叫，几时胡言乱语，几时又稍清醒些。

最后还是吴先生先下论断。

“这姑娘，是惊、恐、悲三气交加，伤了心神。”老先生的目光在彩芹脸上，语气带着一丝怜悯，“医书上讲，‘惊则气乱，恐则气下，悲则气消’。她先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又亲眼目睹父母惨死，悲恸过度，气机逆乱，津液不布，聚而成痰。痰火乘虚上扰，蒙蔽了心窍。心藏神，肝藏魂，肺藏魄。她现在的样子，就是神不守舍，魂魄不安，时而清醒，时而迷乱，发为癫狂。”

王仁甫接话道：“老吴所言极是。我看她脉象里还有一股子郁火，是悲愤之气郁结在肝，不得宣散，所以时而尖叫撕扯，时而又呆滞不闹。治这个病，得先安其神，再化其痰，兼以疏肝养心，慢慢把气理顺了，人才能回来。”

张鹤年也点头：“针灸可先取印堂、神门、内关、三阴交，平其神，安其志。再合汤药调理，缓图之，不可急攻。这姑娘年纪轻，根底好，只要不再受刺激，恢复是有望的。”

李先生听了，微微颔首：“林、熊，这病有确凶险。但有我们几个老朽先商量个方子出来，先吃半月看看变化。针药并用，加上家里人精心陪伴，别让她再受惊吓。过个把月，应当能见着起色！”

他顿了顿，又正了正身子：“你们放心，我们同仁堂既然接了这姑娘，就一定让她恢复正常。这是老字号的体面，也是我们做医生的本分。”

熊哥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林墨一把扶住他，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真跪下，只朝四位老先生深深鞠了一躬。

“李老，吴老、王老，张老，这份恩情，我们弟兄记下了。”

彩芹低着头，手指绕着自己那缕脏兮兮的头发，绕了又松开，松了又绕，嘴里声地叫着：“娘……娘……”

熊哥在她面前蹲下来，把她的手轻轻握了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