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8章 寒屋一席掏心腹,泪落方知隐情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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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刘丽华站在门里。
灰棉袄,头发用一根皮筋扎着,脸瘦了一圈,颧骨上有一块冻红的印子。看见门外站着的是林墨,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是你!”
其实,双方不见连半年都没有。可此时此刻,两个人恍若隔世。
她的眼神里有惊、有喜、有愧疚,更有难过。完全不像当初风风火火、意气风发的样子。泪水从她脸上轻轻划过,她没有去擦。
“你是来审我的?”刘丽华咬着牙问,声音发紧,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几个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林墨摇头:“来和你说些话。”
刘丽华眼里那点光一下子熄掉了。在她听来,“说话”不过是“审问”的另一种说法。以前的朋友,是自己偷偷喜欢的人,现在成了审问自己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受害者与施害者的家属。任谁心里都得翻江倒海一般做番挣扎。
“缺什么吗?”林墨把手里提的东西递上去,布兜里装着熊哥他们买的苹果、蛋糕,还有他新买两盒罐头。
刘丽华愣住了。她低头看着那些东西,又抬头看着林墨,像是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这不应该是审问的人问的话啊?
林墨走进屋里,立刻感觉到一股冷。不是外面的那种干冷,是从四面墙里渗出来的、湿漉漉的阴冷。他扫了一眼——炉子是凉的,炉膛里连一根柴火棍都没有,炉台上一层薄灰。
“怎么没有生炉子?”
刘丽华低声说了一句:“家里没炭了,也没人供……得仅着做饭的时候用……”
林墨探出头,对着楼层之间那两个想上来又不敢上来的看守喊了一声:“同志,这屋里跟冰窑一样,麻烦去买点炭上来,不然冻得嘴皮子都张不开。”他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抽出五张大团结,递过去,“买四十块钱的就行。”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接过钱,点了一下头:“马上去办。”
多出来的十块钱,林墨没说,但意思两个都明白……
在这个时代不是个小数目。一个人颠颠地跑出去了,另一个人站在楼下,不时往楼上张望,却没有再上来。
林墨回过头,看着刘丽华。她站在屋里,两只手攥在一起,连气息都不稳了。
“你和姓魏的,过得好吗?”林墨说。
这应该是个中性词。可刘丽华听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了一道缝,一下子没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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