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上个厕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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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舅舅对视一眼,齐齐带着问询看向恨恨的大宝。
方块脸的长相实在太有特色,大宝立刻重重点头,声音里带着咬牙的恨,好像小学生跟家长告状似的指着他说:“没错!就是这个混蛋坑的我!”
我和舅舅交换了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对他出手那就没错了。
出手对付大宝这样的角色,没必要派王牌千手出战。
也正因如此,当初舅舅跟对方谈判时,才特意立了规矩——必须是当初和大宝对赌的原班人马上场,绝不许找外援插手。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的千术只能说略有小成,还没狂妄到敢和顶级千手叫板的地步,马蜂窝能避就避着点。
“方块脸”二郎腿翘得老高,左手抚摸着右手腕上玉珠穿成的手链,下巴扬着,看蒋明的眼神跟逗弄笼子里的小狗似的,扯着嗓子吊儿郎当地开腔:“嘿,小子,老规矩,纸牌赌大小,敢不敢?”
蒋明的手指紧了紧,喉结滚了滚,还是重重一点头:“只管来!”
荷官面对众多打量的眼光视若无睹,纤纤玉指在牌上轻划两下,两张纸牌落在了对坐的两人面前。
我对蒋明拿了什么牌不感兴趣,隐在吕臣丰身侧紧紧盯着“方块脸”的每一个动作。
蒋明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掌心蹭过发烫的皮肤,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视线扫在桌角的手枪上。
谁不知道那把手枪是他的命根子?
麻一航刚才还打趣,说他都抱着枪睡,跟抱着刚出生的崽子似的,那股子稀罕劲儿……
看他攥得发白的指节,真要是输了这局,这小子怕是要当场掉眼泪。
蒋明的指尖发力,一点点掀开牌角,只露出条窄窄的缝。
方砖脸看似漫不经心,左手指腹猛地撬起牌角看了一眼又迅速放下,右手贴着桌面扒着,玉石珠子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突然扬着嗓子爆喝一声“好牌!”,那嗓门又粗又亮,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拽到他脸上。
就在这一瞬,他扣在桌面的右手飞快动了——指尖贴着桌面滑过,一拉一推,按在左掌心里的牌就借着这动作,悄无声息地换下了。
这动作极快,我一直盯着他的手腕,若不是早就料定他会用这种声东击西的千术,只怕连半点破绽都瞧不出来。
他把牌“啪”地一拍,脸上的喜色都快溢出来了,挑眉冲蒋明嚷嚷:“怎么样小子?跟不跟?”
蒋明本来就战战兢兢的,被他刚才那一嗓子吼得浑身一僵,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上午我教他的那些赌牌诀窍,早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在心里暗叹一声,这心理素质,还是差了点火候啊。
好在他还算听话,状态不好,宁愿输了也不出手。
“我……我再要一张。”蒋明心虚的语气很明显取悦了对家,一阵阵哈哈的大笑声迸发出来。
蒋明战战兢兢地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的舅舅,等他示下。
舅舅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把晶石往桌上一放,约莫值两万积分,他指尖在晶石堆上敲了敲,低喝:“再要牌!”
蒋明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牙关紧咬,像是豁出去一般,猛地睁大眼:“再要一张!”
我的衣角被人狠狠拽了两下,力道大得几乎要扯破布料,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我那急得慌了神的徒弟。
笑到最后才是赢家,我安抚性地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方块脸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两条缝,目光黏在枪和晶石上,那股子贪婪的目光几乎要灼穿桌面,“我跟!”
他的兄弟立刻嘻嘻哈哈地凑上来,数出两万晶石拍在桌上。
我抬眼扫过对面那近二十号人,一个个抱臂而立,挤眉弄眼的,脸上的笑跟那些骗到巨款的电诈分子没两样,得意得恨不得把下巴扬到天上去。
笑归笑,闹归闹,方块脸敛了表情,指尖扣住新发的那张牌,掌心死死压着牌面,一点点往自己跟前拽,那动作看着谨慎,实则破绽已显。
手串珠子相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偏生这动静,掩盖了他方才换牌时产生的轻微摩擦声,配合得严丝合缝。
万变不离其宗,我在心里嗤笑一声,就这点伎俩,翻来覆去也逃不出芝姐当年念叨的那几种千术。
芝姐是我前世单位的同事,比我大二十来岁,以前总爱拽着性格大大咧咧的我凑局打牌。
玩到激动处,她吹嘘说年轻时混过赌场,曾经在牌桌上所向披靡,靠着一手千术赢过不少钱,直到后来栽了跟头,被人当场抓包,赔了全部身家才好不容易保住双手,幡然醒悟后金盆洗手,这才安安分分地找了份工作。
自打大家知道了她这“老千”身份,再也没人愿意陪她打牌,生怕被她耍得团团转骗了钱。
芝姐气得直翻白眼,叉着腰嚷嚷:“就你们这些小虾米,还不值得我出千呢!”
见没人凑局,她闲着无聊,便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逮着午休的空档,掰着指头给我讲赌场里那些惯用的千术——洗牌时的抽张换底,发牌时的指尖藏牌,如何借用道具瞒天过海,甚至连如何借着敲桌的动作偷换牌面,都讲得细致入微。
看我听得满眼崇拜,芝姐便愈发来劲。
我这人天生好奇心重,被她夸是块学千术的好苗子,本着“技多不压身”的原则,竟真的认认真真拜她为师,扎扎实实学了大半年。
每次教完,芝姐又总会板起脸,一本正经地拍着我的肩膀叮嘱:“记住了,珍爱生命,远离赌博。”
那些算牌、切牌、藏牌、换牌的手法,被我练得炉火纯青,不过我从没用这些“技术”去赌过钱,顶多是逢年过节陪长辈凑局玩牌时,偶尔喂喂牌哄老人高兴高兴。
旁观的小辈们看得目瞪口呆、满脸崇拜,我心里就跟揣了蜜似的,老得瑟了。
双方查过自己的牌后,荷官睨着蒋明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嘴角撇出一抹鄙夷,语气强装着温和地问:“两位,还要不要加牌了?”
蒋明身子都有些抖,慌乱地抬眼,朝舅舅那边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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