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石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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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葫芦突然压低声音喊了一句,怕我们听不清,还从崖边探出半个身子,比了个大大的OK手势。
“耶!”我攥着拳原地蹦了两下,开心得和队友击掌相庆。
当初大福在上面行走时,我就瞥见他脚下有一闪而过的亮泽,特意留了个心眼。
后来跟着队伍在这些刀刃山岩上攀爬,我就格外留意着。
果然,陆陆续续又发现了三四颗晶石。
其中一个竟然是粉色的,我当即装作不经意地用雪给盖住了。
好东西肯定要留给自己人的嘛!
舅舅眼睛一亮,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拍着我的肩膀直乐:“晶晶!真没想到你说的是真的!这峰顶还真藏着晶石!”
我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下巴扬得老高:“那是,我可是气运之女。”
大家笑闹了好一阵子,舅舅突然板起脸,沉声喝道:“行了,别闹了!这通道马上就要打通了,咱们动作要快!”
接下来的时间,葫芦负责在岩壁上定点绑绳,确保上下安全;其他人两两捉对,骑在峰顶,搜寻到晶石就用凿子小刀给抠出来。
我则被舅舅安排在山脚溜达,美其名曰:最重要的岗位——放哨。
舅舅还顺着梯子查看半途的石壁,翻来覆去查了好几处才摸透门道。
这晶石只长在最顶端的“刀刃”上,估摸着是那里日照最足,才养得出这亮闪闪的东西。
估计是后来的人揣着心思,想等石片山的通路彻底打通,再安安稳稳地穿过去,这一下午从头到尾,没见半个外人的影子来凑热闹。
太阳落山时,北斗的人把西南向的通路彻底打通,准备跟大伯他们会合。
他们折返的时候,老远就瞧见我的队友们骑坐在那些锋利的石片上。
“嗨,晶晶,你们这是在干嘛呢?”炎虎扯着嗓子瓮声瓮气地发问。
我眨巴眨巴冻得发涩的眼睛,飞快瞄了一眼头顶石片上坐着的窦符,故意把嗓门扯得老大:“嗨,我们这不等你们完工呢嘛!趁这功夫练练体能!”
这话刚落,窦符立马心领神会,在窄窄的石片上“哐哐”做起了俯卧撑。
他胳膊撑着,身子一颠一颠的,看得北斗那七八个人全愣了神,一个个像看大马猴似的,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这群人怕不是脑子有坑”的不解,实在搞不懂这是什么怪里怪气的品味。
归队心切,他们没再多理会我们这几个“脑袋有包”的人,匆匆往回赶。
我冲他们的背影挥挥手,扯着嗓子补了句“回见啊”,可算把这群人敷衍走了,松了口气,扭头冲石片上的窦符比了个OK的手势。
他冲我一挥手,接着忙活去了。
大家喜笑颜开地铆足了劲干,直到日头彻底沉进远山,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只能勉强辨清山壁的轮廓,我们才不得不停下手。
这里雪的面积少,夜里光线比别处少很多,众人打着手电挪到我选的地方安营扎寨。
这地儿有个天然拐角,是个妥妥的视觉盲区,只要不探头探脑,经过那些石门通过的人压根瞧不见我们的帐篷。
卸装备的哗啦声、搭帐篷的帆布摩擦声就响了起来,混着有人肚子里不争气的咕噜声,夜色里瞬间多了几分烟火气。
今天所有的收获都一股脑归拢到舅舅手里,沉甸甸一小袋,被他攥在掌心晃了晃,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大家凑上去,挨个把袋子接过来掂了掂分量,又迫不及待地扒开袋口往里瞅。
昏黄的营火光照进去,晶石的切面泛着或淡或浓的光晕。
大宝眼尖手快,指头在袋子里扒拉了两下,竟挑出一块带着紫晕的晶石来,举到半空晃了晃:“嘿,还有块C级的!”
这好消息一出,围在旁边的人顿时炸开了锅,个个眉开眼笑,连胳膊都觉得不那么酸了。
也不知是夜里的风太烈,还是扎营的地方寒气太重,后半夜我冻得直打哆嗦。
明明在睡袋里偷偷塞了层厚被子,那股子寒意却像长了脚,从睡袋的缝隙里钻进来,顺着衣摆往骨头缝里钻。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被冻醒,裹着厚外套从帐篷里钻出来。
嘴里呼出的气像白雾在眼前飘散开,鼻子里更是堵得慌,一个喷嚏开道,清鼻涕像泄洪似的涌出来。
不用想,准是冻感冒了。
抬头望了望天,眉头瞬间皱紧。
此刻整个天幕都是一片浑浑噩噩的灰黑色,像被人用墨汁匀匀涂过,瞧不见半点云的层次,看着就让人胸口发闷。
灶台边,大家正啃着肉包子,就着热水囫囵吞咽。
大宝眼尖,瞅见我仰头望天的模样,立马朝我喊:“晶晶!快吃!雪停了,大家说是踏入极寒月的门槛,气温马上就要骤降了!”
极寒月现身的时候,周遭世界骤然陷入凝滞:漫天飞雪全数停止,呼啸寒风完全销声灭迹。天穹覆着沉沉灰黑,像暴雨将至前的暗沉色调,天地万物仿若被寒冰封冻,尽数僵在原地,就,挺可怕的。
“不是说一月才是极寒月吗?”我一边抹着鼻涕一边凑过去,抓把雪洗洗手,拿起个包子塞进嘴里。
“天冷不是一蹴而就的,”吕臣丰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耐心给我解释,“风停就是极寒月的前奏,往后一天比一天冷得厉害。”
吃完包子,葫芦往我嘴里塞了两片感冒药,好歹缓解一下症状。
舅舅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干脆利落地起身,“都麻溜点!北斗看守西南门的人已经过去,没发现我们。为了不打草惊蛇,西南方余下的三座山先放着,我们继续往东北方突进。”
挣钱的事儿,谁还能磨蹭?都是大老爷们壮劳力,谁会跟钱过不去?
我们甩开膀子忙活了不到一小时,东北门那侧放的人已经过来了。
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燕新那带着点戏谑的声音传过来:“我说怎么找不着你们这群滑头,原来躲这儿了。”
看着那双带着得逞笑意的眼睛,我顿时黑了脸,眉峰一横,“燕新,找我们干嘛?我们在哪儿关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