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她死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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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挽的鼻子猛地一酸。

她从来没听过秦湛霆用这种语气话。

在她心里，秦湛霆是这世上最强大的男人，是天塌下来能拿肩膀扛住的那个人，是她在任何绝境里回头都能看见的靠山。

他从来都是掌控全局的那一个，什么时候都是笃定的、从容的、万事在握的。

可此刻的秦湛霆，躺在这张陌生的床上，攥着她的手腕“你不要走”，那声音里有一丝她从未听过的失控，还有一丝让他显得格外脆弱的疲惫。

孟挽忽然意识到——以前都是秦湛霆支撑她、照顾她。

她脑病发作的时候是他守在床边，她怀孕难受的时候是他半夜起来给她热牛奶，她被叶家刁难的时候是他站在她前面挡着。

现在轮到她了。

她该做那个支撑他的人了。

“湛霆，我不走。”她把另一只手覆在他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上，掌心贴着他的手背，语气很轻却很稳，“我就在这儿。”

秦湛霆乌黑的睫毛眨了眨。

他困得厉害，眼皮一直在往下坠，可他撑着不肯睡。

孟挽知道他在怕什么——他怕自己一闭眼失去意识，再醒过来又被蛊虫搅乱了脑子，又变成那个口口声声要找阿黎的混账。

他不想再当那个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傀儡。

可他刚才疼了太久。

每一秒都拖得像一个世纪那么长，他咬着牙硬扛的时候全身的肌肉都在抖，激素疯狂分泌，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现在那阵剧痛过去了，身体像是被人抽空了力气，连抬一根手指头都觉得沉。

但他还在撑着。

“对不起。”秦湛霆忽然。

孟挽愣了一下：“你什么？”

“对不起。”秦湛霆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却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清楚。

他偏过头看着她，眼睛里有泪，“我对不起你。我没有照顾好你，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家。

如果我心智再坚定一点，就不会被那个女人蛊惑了。

我为对你和孩子们造成的伤害……感到很抱歉。”

孟挽的眼泪“啪”地掉了下来。

这是秦湛霆从中蛊以来，第一次对她“对不起”。

之前他要么冷着脸不看她，要么一开口就是“阿黎救过我”“你不能这样对她”，甚至当着她的面要去找阿黎。

那些话每一句都像刀子，扎在她心口上。

她一个人待着的时候，那些话就从记忆里翻出来，一遍一遍地割，她流了数不清的眼泪，有时候半夜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可人前她得撑住，她不能让人看见她垮了，不能让自己像个怨妇。她把那些苦涩一口一口吞下去，吞得胃里发胀，喉咙发堵。

现在秦湛霆“对不起”了。他记得那些伤害，他为那些伤害道歉。

孟挽用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努力把声音稳下来：“老公，没关系。别自责。你从来都没有把我推开，你在以最大的力气爱我。有些事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

秦湛霆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谢谢你。”他，声音低下去，“没有放弃我。”

他记得。

他记得她每一个眼神——他冷着脸要去阿黎那儿的时候，她站在门口看着他，嘴唇抿得发白，眼睛里全是血丝却硬撑着没让泪掉下来。

他记得她滚烫的眼泪在他手背上的感觉，他记得她哀求他“湛霆，别走”，他当时觉得她烦、觉得她不可理喻，可现在那些画面翻回来，他才知道自己当时有多混账。

他每一次提到另一个女人，她都会很难过。

很难过很难过。

在他最应该站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怀着孩子、她需要丈夫、孩子们需要爸爸——他却背道而驰，胡言乱语，偏激地要离开。

秦湛霆的手指探进她手心，然后紧紧地扣住她的手指，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老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孟挽用力地点了下头，泪水又涌上来，可这次她笑了。

她声音带着鼻音：“你话算话。”

“算话。”秦湛霆。

他的呼吸慢慢变均匀了，眼皮终于撑不住地合上了。

可他扣着孟挽手指的那只手一直没松，哪怕睡着了，指节还牢牢地卡在她指缝里。

孟挽看着他的睡颜，看他眉头还微微蹙着，看他在睡梦里把她的手往自己胸口带了带，像抱着什么要紧的东西。

她心里的苦涩被这一幕冲淡了许多。

幸好，他不吵着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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