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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占卜祸福,孟挽差点晕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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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挽看了他一眼,“别了,我理解。”

聂野和聂峰换萨满服饰去了。

聂野先出来了,换了一身深蓝色长袍,前襟绣着鹿角和日月纹,头发重新编成细辫,额前垂下一串绿松石坠子。

聂峰跟在他后面出来,穿得比弟弟朴素些,深灰色袍子,腰上系一条宽皮带,挂着铜铃、兽牙和一串磨得发亮的骨头珠子,手里拎着一面老鼓。

鼓面蒙的是狼皮,边缘缝着铜环,鼓侧系着五色绳,绳结处挂着铜铃和兽牙。

“孟姐,信物放鼓面正中。”聂野盘腿坐在鼓前,神色肃穆。

孟挽把紫钻戒指轻轻放在狼皮鼓面中央。紫色的光映在粗粝的狼皮上,有种奇异的神圣感。

聂野深吸一口气,拿起鼓槌,嘴里开始念诵。

他念的是满语和藏语混杂的祷词,语速极快,低沉绵密。

孟挽只勉强听清里面夹杂着她和秦湛霆的名字——

聂峰站起来,绕着鼓跳起舞来。

他的舞步沉而稳,每一步地都像砸夯,嘴里唱着一种极古老的调子,苍凉悠长,跟聂野急促的祷词一高一低地叠在一起。

铜铃哗啦啦响,兽牙磕碰着骨头似的发出脆响。

聂野开始拍鼓。

起初是慢拍,一下一下,鼓面震动,戒指在狼皮上微微弹跳。

慢慢地节奏加快,鼓点密集得像暴雨砸地,五色绳上的铜铃被震得疯狂甩动,声音尖利刺耳。

聂峰越跳越快,长袍下摆甩成一道圆影。

孟挽看得屏住呼吸。

秦湛霆不自觉地把椅子往她那边挪了挪,胳膊横在她腰后,随时准备把人搂过来。

拍了足足几十分钟。

聂野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发白,鼓槌抡得只剩残影。

忽然“嘣”的一声——鼓侧一根五色绳绷断了,铜铃“哗啦”砸在地上滚出老远。

聂峰猛地停住脚步,聂野最后一槌敲在鼓心,余音嗡嗡震着空气。

安静了。

戒指停在鼓面正中央,纹丝不动。

聂野低头看了看鼓面的裂纹和断绳,脸色有点苍白。

他喘了几口气,抬起头来,目光从孟挽脸上扫过,在江颜兰那儿,嘴唇动了动。

“不吉。”

两个字,轻飘飘的,砸在孟挽头上像雷劈。

“什么?”孟挽往前倾,手撑在桌面上,“聂先生,什么不吉?”

聂野把断绳捡起来给她看:“鼓侧绳子断,这是神明的示意。戒指在鼓面震了几十分钟没偏,明你们的感情是真的——这个神明认了。但是……”

他指指断绳,“神明给出了指示。具体为什么,占卜不会原因。总之就是两个字:不吉。”

孟挽耳朵里嗡嗡响,眼前一黑。

她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秦湛霆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

“挽挽!”秦湛霆把她搂在怀里,声音都变了调,“挽挽你看着我,看着我——”

孟挽睁开眼。

她眼中有不理解,直愣愣盯着聂野手里的断绳,仿佛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她明明是想要去神山朝拜,想要为丈夫求一份保佑,想要帮上忙。

她甚至没想过自己会怕冷怕累。

她觉得自己够诚心了。

可神明却第一个把她拒之门外。

她嘴唇抖了半天,挤出一句:“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不是。”聂野难得严肃,“占卜是看整体吉凶,不是评判你这个人。孟姐,你别多想。”

孟挽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吸了一口气想忍,没忍住,第二滴、第三滴跟着往下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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