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家和等候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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塘里的锦鲤是真不怕人。
金红的尾鳍扫过碧绿水草,成群结队地凑到岸边,见了垂在水面上的雪白毛团,非但不躲,反而好地围了上来。
圆溜溜的鱼嘴一张一合,试探着去啄那蓬松的尾尖,一碰便飞快退开,见毛团不动,又壮着胆子凑上来咬一口。
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蹲在石板上的呆呆眼睛瞪圆圆的,屏住呼吸,手牢牢抱着腓腓的腰,等着鱼咬稳了就往上提。
可她动作实在太慢了,心里想着“提”,手上要过几秒才跟着用力,等她慢悠悠把猫尾巴往上抬半寸,机灵的锦鲤早甩着尾巴游出去老远,只留下几道晃荡的水纹。
一次不成,再来一次。
她慢慢把尾巴放回水里,等鱼再凑过来,再慢慢往上提。
反复三四次,连最笨的那条金鲫都摸透了规律,啄一口就跑。
呆呆鼓了鼓腮帮子,也起了点脾气。
手往下挪了挪,一把抓住腓腓圆滚滚的屁股,稍一用力捏了捏。
“喵~”
腓腓正蹲百无聊赖,冷不丁屁股被来了一下,浑身的毛瞬间炸成了蒲公英。
它嗷的一声蹦起来,力道大差点把呆呆带个趔趄,尾巴狠狠一甩,溅起一串晶莹的水珠,劈头盖脸全洒在了呆呆脸上。
紧接着它四爪蹬地,嗖地窜出去老远,蹲在远处,委屈巴巴地舔着自己的尾巴尖,琥珀色的眼睛瞪着呆呆,像是在控诉“恩将仇报”。
呆呆愣了愣,脸上挂着好几颗水珠,头发梢也湿了一缕,像只淋了雨的团子。
她非但没恼,反而“嘿嘿……”一声咧开嘴傻笑起来。
露出两颗的虎牙,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那模样,把人心都给融化了。
“你这调皮鬼。”
江心月笑着走过来,蹲下身轻轻给她擦脸上的水珠。
指尖温柔,动作仔细。
呆呆仰着脸,乖乖地一动不动,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长睫毛像两把扇子,忽闪忽闪的。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江心月早就在她的心里,占了“妈妈”的位置。
虽然呆呆妈妈并未去世,每年也会回来看她一回,但每次时间不长,加上又是出家人,讲究个清心寡欲,呆呆自然没能感受到过多来自妈妈的温暖。
她不会抱着她讲故事,不会给她做好吃的,也不会这样蹲下来,温温柔柔给她擦脸。
可江阿姨会。
江阿姨会给她扎辫子,会炖甜甜的板栗粥,会在她搭积木的时候坐在旁边陪着,会在她晚上做噩梦的时候,轻轻拍着她的背哼调子。
孩子虽然,但却能感觉出江心月对她的好。
江心月擦完,又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别在院子里了,跟阿姨回屋去,告诉你个好消息,今天你舟哥哥要回来。”
呆呆愣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她眼睛慢慢亮起来,声地、拖拖拉拉地“噢~”了一声,语气里全是开心。
呆呆最喜欢舟哥哥了。
江心月看着她呆愣愣的模样,心都化了,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头发。“阿姨中午做你爱吃的糖醋排,还有板栗炖鸡,乖乖在屋里玩,不许再往塘边跑了,听见没?”
“噢~”
呆呆点点头,动作依旧很慢。
江心月叮嘱完,转身又去了厨房。
她没看见,站在廊下阴影里的秋,一直安安静静地看着这边。
姑娘穿着白纱裙,阳光穿过她的身体,让她看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她看着妈妈蹲下身,温柔地给呆呆擦脸和话,嘴抿了抿,轻轻叹了口气。
她不是嫉妒呆呆。
她知道妈妈也很爱她。
可是……可是她就是有点伤心。
“咕叽~”
一声清软的鸟鸣从耳边响起。
青鸾扑棱着翅膀,轻轻在了秋的肩膀上。
它收了翅膀,竟然稳稳地站住了,并没有因为秋是鬼,直接到地上。
它歪着脑袋,蹭了蹭秋的脸颊,阳光晒过的羽毛,带着微微的暖意。
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旁人都碰不到她。
可腓腓和青鸾不一样,这两只从秘境里出来的上古异兽,本就不是凡物,能看见魂体,也能触到她。
青鸾会在她肩上,腓腓会蹭她的手心,陪着她玩,陪着她话。
是除了妈妈之外,最亲近的伙伴。
“鸟~”
秋声嘀咕着。
青鸾舒服地眯起眼,又叫了一声,声音轻轻的,像在安慰她。
“叮铃……”
屋内的门禁忽然响了起来。
呆呆正坐在地上翻积木盒,听见声音,立刻停下动作,屁股一撅,撑着地板就要站起来往门口跑。
刚才江阿姨的“不许乱跑”,早被她扔到了九霄云外。
“哎,站住~”
秋赶忙拦在了她面前。
她碰不到呆呆,可有人挡在面前,呆呆还是会下意识地停下来。
呆呆收住短腿,仰着脸,眨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江心月听见铃声,连忙关灶火,擦了擦手,快步往门口走。
都三十多岁的人了,竟然如同少女一样,有些欢喜雀跃。
她特意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这才快步穿过庭院,去开垂花门。
“轻舟,你……”
门拉开的瞬间,她的声音顿住了。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高一矮,正一脸微笑地看着她。
高的那个自然是梁诗诗,矮的是侯采薇。
江心月有些失望,但很快就露出温柔笑容,侧身让开门口:“诗诗,采薇,你们来了?快进来坐。”
“晚上没什么事,正好路过这里,顺道来看看呆呆。”梁诗诗道。
她着,低头进门的时候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这别墅的门头不低,可她个子太高,下意识要注意点。
侯采薇跟着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个袋子。
江心月领着她们往正厅走,“马上快要吃晚饭了,正好留下来一起吃饭。”
“那可就不客气了。”
梁诗诗一点也没跟江心月客气的意思。
这并非她们第一次来,因此与江心月也早已熟络起来。
她扫了一眼院子,习惯性地问了一句,“沈先生还没回来吗?”
她问的似乎很随意。
“今天傍晚到,估计也快了。”江心月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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