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年夜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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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先从自家搬来两把椅子，走到门口时差点撞上门框，被王丽在后面骂了一句。

“你看著点，椅子腿别磕门！”

张强把椅子往墙边一靠，回头。

“妈，过年了，门也得宽宏大量一点。”

“门宽宏大量，我不宽宏大量。”

王丽端著一盘刚切好的腊肠从后面出来。

“你要是把门磕坏了，今年压岁钱先扣一半。”

张强立刻把椅子摆得规规矩矩。

陈建国从客厅里出来，手里拿著几副碗筷，看了一眼两边的门，又看了一眼过道里的东西。“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摆席。”

张志诚拎著一箱饮料过来，笑著接话。

“过年嘛，咱们两家凑一块，比摆席还热闹。”

陈拙家的饭桌不够大，张家又搬来一张折叠桌，两张桌子拚在一起，桌缝中间垫了一块旧报纸，陈建国试著晃了晃桌脚，觉得还不稳，又从电视柜抽屉里找出几张硬纸片，弯腰塞到桌脚

张志诚在旁边看著，笑了。

“老陈，你这手艺到哪都用得上。”

“桌子不稳，菜再好也吃不踏实。”

陈建国把桌脚调好，又拍了拍桌面，桌子终于不晃了。

厨房里，刘秀英正把排骨汤从炉子上端下来，汤炖了一下午，萝卜已经软透，排骨边上浮著一点油花，葱花撒下去，热气立刻往上冒，她拿抹布垫著锅耳，心地把汤端到桌上。

“让让，烫。”

陈拙赶紧起身接过一边。

“我来。”

刘秀英没完全松手，只让他托住锅底。

“慢点，别洒了。”

王丽从对门端著红烧鱼进来，鱼摆盘里，身上浇著酱汁，葱丝和姜丝铺在上面，她一进门就闻到排骨汤的香味，立刻夸了一句。“刘姐，你这汤一端出来，我那鱼都没底气了。”

刘秀英笑著。

“你少哄我，你这鱼烧得比我好。”

“各有各的好。”

张志诚把饮料摆到桌边。

“今晚谁也别谦虚，菜都得好。”

张强探头看了一眼桌上，伸手想拿丸子，被王丽眼睛一扫，又把手收了回去。

“我就看看。”

“你下午看一下就拿了三个。”王丽。

“妈，你这个记性不适合过年。”

“我看你这嘴更不适合过年。”

张强不敢再顶，绕到沙发边坐下，刚坐下，又摸了摸头，像是少了什么东西，王丽一眼看穿。“帽子不许戴。”

张强抬头。

“我还没呢。”

“你一摸脑袋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王丽把筷子摆好，“大年夜吃饭，戴什么帽子？”

张强声。

“这是波士顿带回来的。”

“波士顿也得摘。”

陈建国在旁边接了一句。

“吃饭戴帽子，汤喝不进脑子里。”

张强想了想，看向陈拙。

“拙哥，这话科学吗？”

陈拙还没开口，王丽已经。

“你先摘了，再研究科学。”

张强只好闭嘴。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年夜饭终于摆满了桌。

刘秀英的卤牛肉切成薄片，排得整整齐齐，王丽炸的萝卜丸子堆了一大盘，边上还放著一碟椒盐，红烧鱼摆在中间，鱼头朝里，排骨汤冒著热气，腊肠、酱鸭、豆干都是张志诚从外地带回来的，还有一盘青椒炒肉丝，颜色亮，油光足，张强看了一眼就这个得配米饭，被王丽瞪了回去。饺子还没下锅，刘秀英等会儿春晚开了再煮。

电视早早开著，声音不大，客厅里红红亮亮的，春晚还没正式开始，主持人在各地过年的画面，屏幕上一会儿是火车站，一会儿是大街上的灯笼，一会儿是航天发射的回顾镜头。

六个人围著拚起来的桌子坐下。

刘秀英先给陈拙夹了一片牛肉。

“尝尝，这次炖得软不软。”

陈拙吃了一口。

“软。”

“咸不咸？”

“不咸。”

“那就多吃点。”

她著，又给他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

王丽在旁边看著，笑道。

“刘姐，你别光顾著拙，自己也吃。”

刘秀英嘴上吃著呢，手却又去拿汤勺，给陈拙盛了一碗排骨汤，汤碗放到他面前时，她还特意把萝卜多留了两块。“热著喝。”

张强看得直叹气。

“刘姨，我也想喝热的。”

“你自己盛。”王丽毫不留情。

刘秀英立刻。

“强子也喝，我给你盛。”

张强刚要把碗递过去，王丽在旁边开口。

“让他自己动手，都多大了。”

张强把碗端到自己面前，低声嘀咕。

“我就在刘姨这里还能享受一下待遇。”

张志诚笑著拿起酒瓶，给陈建国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上。

“来，老陈，除夕了，喝一点。”

陈建国接过杯子。

“少喝。”

“知道，少喝。”

张志诚嘴上答应，脸上却是过年的高兴。

“这一年也不容易，怎么也得喝一口。”

两人碰了碰杯。

杯沿轻轻一响，混在电视里的锣鼓声和厨房锅盖的轻响里，听著很踏实。

张志诚喝了一口，夹了片牛肉，点点头。

“这个牛肉真行。”

刘秀英笑著。

“你们爱吃就行，拙回来，我总觉得做什么都少。”

“那不能少。”张志诚，“拙一年才回来几回？该做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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