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问回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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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很傻。”
陈拙没有跟他争。
“那下次不画勾。”
卢克反而抬头看他一眼。
“真的？”
“真的。”
“那画什么？”
“不画。”
卢克想了想，好像觉得这个答案还行，就把账本合上了。
课到这里本来该结束。
但卢克没有马上走。
他的眼睛从陈拙脸上转到亚伯拉罕手里的那张表，又很快移开。
陈拙看见了。
亚伯拉罕也看见了。
亚伯拉罕把表放到桌上，没有藏。
卢克的脸一下子绷起来。
“那是什么？”
“社区中心给的表。”亚伯拉罕。
卢克站起来。
“我不去。”
亚伯拉罕没有拦他。
陈拙也没有。
卢克站在长椅边，手已经按到新账本上，像是下一刻就要把它塞进衣服里走人。
亚伯拉罕：“还没去哪。”
“填表就是要去哪。”卢克。
他的声音有点硬。
不是大声。
是把每个字都顶出来。
亚伯拉罕点头。
“对，是有个地方可以去。”
卢克冷笑了一下。
“我就知道。”
陈拙看著他：“不是学校。”
卢克转头看他。
“那是什么？”
“基础评估。”陈拙。
卢克皱眉。
“考试？”
亚伯拉罕：“不是学校考试。”
卢克立刻：“那也是考试。”
陈拙点头。
“差不多。”
亚伯拉罕看了他一眼。
卢克也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陈拙会承认。
陈拙：“就是看看你现在会到哪儿。”
卢克盯著他。
“做不好呢？”
“做不好，就知道从哪里开始。”
卢克的手还按著账本。
“那他们会不会我很蠢？”
“有可能有人难听话。”陈拙。
亚伯拉罕没有打断他。
陈拙继续：“但表不是用来写你蠢不蠢的，是写你会什么，不会什么。”
卢克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表。
“写了以后呢？”
亚伯拉罕：“还不知道。”
卢克马上抬头。
“你刚才不是问回来了？”
“我问回来了第一步。”亚伯拉罕，“后面的，还要一步一步问。”
“所以你也不知道。”
“对。”亚伯拉罕，“我不知道。”
卢克的脸色反而没有刚才那么紧。
他讨厌大人漂亮话。
也讨厌大人把不知道成知道。
陈拙：“你可以不去。”
卢克看向他。
陈拙又了一遍。
“可以不去。”
礼拜堂里安静下来。
门外有人经过，脚步声在台阶上响了一下，很快远了。
卢克低头看自己的鞋尖，鞋边已经磨得发白。
“如果我不去呢？”
亚伯拉罕：“那就不去。”
“你不会生气？”
“我会担心。”亚伯拉罕，“但不会骗你去。”
卢克不话了。
他站在那里，手指在账本边上抠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问：“去了以后，是不是就得上学？”
“不是。”陈拙。
“那去干什么？”
“看看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这里。”
陈拙看著他。
卢克也看著他。
过了几秒，陈拙：“我知道你在这里。”
卢克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顶一句，可最后没出来。
亚伯拉罕把那张表转到他面前。
没有推过去。
只是让他能看见。
“名字那一栏，可以你自己写。”亚伯拉罕。
卢克看了一眼。
“我写过。”
“这张还没写。”
“为什么又要写？”
“因为这是另一张纸。”
卢克很烦地啧了一声。
但他没有走。
陈拙在旁边把自己那半张纸拿出来。
“这个不是给他们看的正式表。”
卢克马上看过去。
“那是什么？”
“我自己记的。”陈拙，“旧账本，新账本，会做的题，不会做的题。”
卢克的脸色变了变。
“你要把我错的也写上去？”
“要。”
“为什么？”
“因为如果不写，他们会以为你会。”
卢克愣了一下。
这句话他听懂了。
会被写上去不好。
可被当成会，好像更不好。
他低头踢了一下桌脚。
“那你别写太多。”
陈拙：“看你错多少。”
卢克瞪他。
陈拙没有笑。
亚伯拉罕却低头咳了一声。
卢克看了他一眼。
“你笑什么？”
“没笑。”亚伯拉罕。
“你就是笑了。”
“那我道歉。”
卢克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憋了一会儿，把新账本抱起来。
“我还没要去。”
“我知道。”亚伯拉罕。
“我也没不去。”
“我也知道。”
卢克走到门边，手按上门把。
门开了一条缝，外面的冷气钻进来。
他停在那里，背对著两个人。
过了一会儿，他问：“要带新账本吗？”
亚伯拉罕没有马上回答。
陈拙看著他的背影，：“带。”
卢克又问：“旧的呢？”
“也带。”
“都带？”
“都带。”
卢克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新账本。
“那我得先把那页改完。”
他完，推门出去了。
门合上以后，礼拜堂里安静下来。
亚伯拉罕看著那扇门，没有话。
陈拙把手里的半张纸摊开，在旧账本和新账本后面，各画了一个勾。
亚伯拉罕低头看那两个勾。
“他没有答应。”他。
“嗯。”
“但他问要带什么。”
“嗯。”
亚伯拉罕坐下来，把社区中心那张表重新摆正。
姓名那一栏还是空的。
年龄那一栏也是空的。
推荐人或明人那一栏，也空著。
陈拙的目光在最后那一栏停了一下。
亚伯拉罕没有话。
陈拙也没有。
过了一会儿，陈拙把自己的半张纸折好，重新夹进笔记本。
“我下次把材料整理出来。”
亚伯拉罕点头。
“我去确认预约时间。”
“还有后面的学区和监护问题。”
“我会问。”
亚伯拉罕把社区中心那张表夹进卢克的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