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为什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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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拙站起来，把流程表夹回本子里。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旧纸。

年轻工程师正在重新把它们归档。

最上面那张纸角已经卷起来了。

陈拙想了想。

“这些以后不会都这么存吧？”

工程师苦笑了一下。

“希望不会。”

贝尔纳已经走出去。

“别希望了。”

他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先把今天的字写清楚。”

……

中午十二点半。

几个人在食堂碰到了一起。

陈拙和贝尔纳到得最晚。

马丁已经吃到一半，电脑包就放在脚边，盘子旁边还压著两张打印出来的图。

格兰特坐在对面。

面前堆著一摞运行记录，左边一摞，右边一摞，中间只给餐盘留了一块地方。

陈拙端著东西过去的时候，格兰特正用叉子把盘子里的土豆往旁边拨。

贝尔纳拉开椅子坐下。

“看出什么了？”

格兰特头也没抬。

“没有。”

贝尔纳拿起面包。

“你跑了三天。”

“所以呢？”

“没什么。”

贝尔纳咬了一口。

“我就问问。”

格兰特没理他。

马丁在旁边笑了一下。

“他昨天晚上还让我重新导了一份。”

“为什么？”

“他原来的时间格式不好。”

格兰特终于抬头。

“不是不好，是不统一。”

马丁把叉子放下。

“对我来一样。”

“不一样。”

“现在吃饭。”

“吃饭也不影响它们不一样。”

陈拙坐在旁边，低头喝了口汤。

三天时间，他已经大概知道这两个人平时怎么相处了。

马丁嫌格兰特麻烦。

格兰特嫌马丁什么都想图省事。

偏偏两个人每天又要碰最多的数据。

桌子另一侧，伊莲娜今天也在。

她没有带电脑。

面前放的是几张值班表，还有几份不同班次留下来的交接记录。

陈拙看了一眼。

“你这几天都在看这个？”

伊莲娜点点头。

“还有人。”

“什么人？”

“值班的人。”

她拿起其中一张表。

“昨天夜班这里停过一次。”

又拿起另一张。

“今天白班他们接班的时候已经恢复了。”

贝尔纳问：

“有问题？”

“现在不知道。”

伊莲娜把两张表叠回去。

“我想把两边都问一遍。”

马丁听见这句话，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们怎么都喜欢问人？”

伊莲娜拿起水杯。

“因为表不会自己告诉我是谁填的。”

马丁张了张嘴。

最后还是低头继续吃饭。

陈拙忍不住笑了一下。

格兰特抬起头看他。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是多少？”

陈拙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

贝尔纳在旁边直接笑出了声。

格兰特皱眉。

“我问的是原因。”

陈拙把勺子放回盘子里。

“我知道。”

“那你笑什么？”

“觉得你们几个挺有意思。”

格兰特看了他两秒。

“这不是一个可量化的评价。”

贝尔纳吃著面包，含糊地了一句：

“闭嘴吃饭。”

……

下午又跑了两轮。

没出什么特别的事情。

设备照常工作。

人照常来回走。

中间有一处参数调整，贝尔纳问了几句，确认完原因以后也就过去了。

陈拙站在旁边记东西。

到了第四天，他已经不像第一天那样什么都往本子上抄了。

有些解释听一遍就够。

有些缩写也不再单独记。

真正让他停笔的，反而越来越少。

傍晚的时候，一名工作人员把第二天的运行安排送了过来。

贝尔纳看了一遍，顺手递给陈拙。

“明天七点四十。”

陈拙接过来。

“还跟您？”

贝尔纳正在脱反光背心。

“你想换人？”

陈拙低头看了一眼明天的安排。

上面有几个地方，他今天还没看明白。

“再跟一天。”

“行。”

贝尔纳把背心挂回墙上。

“别迟到。”

陈拙把纸折好塞进外套口袋。

“我今天也没迟到。”

贝尔纳已经往外走了。

“所以明天继续。”

陈拙戴著安全帽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

最后还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