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下等公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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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显然,凤凰快运的人工智能也不是吃素的,在遭到威胁后,它的屏幕闪烁出一阵红光,一时间警报声大作,不出十秒,几名身高超过两米,几乎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安保人员就从四面八方朝三人走来,他们同样目光呆滞,甚至无人主动开口。
只有旧式机器人还在用机械合成音道:“检测到破坏行为,请您保持镇静,否则我司将依照第367项安全条例,对您进行……”
“我去***!”
还未等旧式机器人完,乔乔就飞起一脚,犹如炮弹般飞向了离她最近的一名安保,这名比她高出了三四十公分的壮汉竟被她踹飞了十几米远,又在地上滑行了数米远才停了下来,一路上还撞飞了不少整理好的货物。
这乔乔……怎么感觉比他还生气?
失踪的难道不是他的女朋友吗?
就在超音速愣神之际,这场一面倒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超音速自认为自己以速度见长,人物卡的速度评价也到达了A级标准,可他根本看不清乔乔的行动轨迹,眨眼间的功夫,围上来的安保人员就在同一时间倒在了地上,气不过的乔乔此刻还压在其中一个壮汉的身上,又给了对方鼻梁一拳,打后者义体都开始冒烟了。
“还!有!谁!”
起身的乔乔攥着拳头,仰天嘲笑,远处的工人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入口处的骚动,他们继续着手上的工作,连一眼都没有再往这边看过来。
这一顿拳打脚踢让乔乔的心情好转了许多,自从来到上城区之后,她就觉浑身不劲,明明是来打击犯罪的,可每天净在镜头面前晃悠了,而且那经纪人以“为了公众形象”为由,甚至禁止她去酒吧挑事斗殴。
乔乔擦拭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渍,又一次向旧式机器人开口:“我改变主意了,我就是恐怖分子,我要把你们工厂给炸了,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跑。”
这一回,旧式机器人的眼神顿时清澈了,红灯不闪了,警报声也消停了,“正在为您联系经理,请在这里稍作等待,经理正在赶来的路上。”
后面还贴心地为几人添加了倒计时:
14分59秒。
木然的超音速这才回过神来,声问道:“你真是恐怖分子?”
乔乔道:“他们害怕恐怖分子,这招管用。”
她太擅长和大公司的人工智障打交道了,你要但凡是个好人,就等着五天之后被模版搪塞吧。
罢,乔乔又远远地瞧了不远处的工人一眼,这时被她打翻在地的安保人员也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他们甚至没有和几人对视一眼,便整齐划一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只有被踹飞出去和鼻梁被打断了的安保人员结队去了医务室。
乔乔声问道:“莫子,你有没有觉怪怪的?”
这些人的反应太怪了,在她看来这些工人的工作和下城区码头卸货的工人没什么区别,以她对工人们的了解,他们最喜欢看热闹了,这几乎是刻在他们基因里的天性,还有这几个安保,被她暴打了一顿却一点都不生气,全程更是连一句话都没。
莫闻道也疑惑道:“他们是仿生人?”
“打起来手感是真人。”
两人面面相觑,悄悄又瞄了一眼时间,见还有十分多钟,便提议道:“走,咱们去街上看看是怎么回事。”
这里被上城区爷称之为特殊区域,上次夏诺雅也提到过家仆和底层干体力活和技术活的“下等公民”都是从这里被培养出来。
工厂对面的街道便是一条商业街,三人在街上逛了一圈,诡异的氛围仍在蔓延着。
街上有许多人,只是他们的眼神从不与人对视,同样神情木然,乔乔上前尝试搭话,却不出意外的被无视了。
更诡异的是商铺的服务员们,她们脸上都浮现出相同的笑容,就连嘴角上扬的弧度仿佛都如出一辙。
只有与买卖相关的谈话能够到他们的回应,任何闲聊则都会遭到无视。
莫闻道在街角观察了一阵,发现前来买东西的路人也从不会和他们攀谈,出货物清单,报价,付钱,一切都高效到了极点。
“这是梦菲汀和前额叶手术的作用。”
不多时,莫闻道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循声望去,一位穿着女仆制服的年轻姑娘正向他款款走来,他略作思索,才想起了对方的名字,“安娜姐。”
这是夏诺雅庭院里的女仆,似乎对拳法很感兴趣。
“真巧。”
“不巧,是大姐让我过来找你们的。”
超音速声问道:“你刚才的梦菲汀和前额叶手术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这个区域实施的政策,确保区域的稳定性,所有从事重复机械劳动的人都将进行前额叶手术,他们每天的食物里都会掺入梦菲汀,这是一种用于稳定情绪的药物,根据工种的不同,家仆们还会进行方向不同的肉体与义体化改造,比如你们在工厂里见到的工人就进行过增肌手术,他们的日常饮食也是特供的,这是为了确保他们时刻都能保持最佳的工作状态。”
莫闻道恍然大悟,这倒是解释了工人不自然的肌肉轮廓,以及他们木讷的模样。
乔乔问道:“这些药物应该有很大的副作用吧?”
“一名工人的平均寿命大约在37岁左右,在退休后,他们仍然能在上城区生活2到3年,这是公司对于他们的员工福利。”
“请不要误会,这是必要的保险措施。”
“这项政策出台于41年前,一位名叫堂吉诃德的贱仆发动了一场暴动,虽然暴动最终遭到了镇压,但那伙贱仆杀害了三名老爷,还造成了数以亿计的经济损失。”
“可仁慈的老爷们只处决了所有的反叛者,对其余的家仆们网开一面,这条街区才有了如今的发展。”
安娜解释很认真,在提到堂吉诃德这个名字时,她的眼神流露出了明显的厌恶,在到“贱仆”时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这些进行了前额叶手术的人与那一批背叛者都或多或少地存在着血缘关系,所以不必同情他们,这恰恰是老爷们仁慈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