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忠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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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的声音十分平静：

“有些人看似身居高位，实则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中被权力浸透身心。

对他们而言，神话凭依是‘资源’，而非‘信任’。

他们愿意培养你，是因为你有用。他们若是觉得你无用或者觉得你有威胁，那他们也绝不会犹豫半秒。”

陆冬青皱起眉头：“那你呢？你不也是山海司的人？”

“烛龙卫不属于山海司。”神秘人低声道，“烛龙卫只负责保卫大夏，但大夏不等于山海司。”

他没有继续展开这个话题，而是换了一个方向：“另外，太阳神鸟金饰的下，我大致可以告诉你。

它的存放地点，就是你即将前往的盂兰会举办地，樱岛京都。”

陆冬青的眼睛微微眯起：“你们烛龙卫早就知道了？”

“一直都知道，但我们不能直接动手抢夺。”

神秘人坦然承认：

“因为那件圣物被樱岛以‘国宝’的名义保护在灵能结界的核心深处。

一旦外界力量强行入侵，樱岛会立刻将其转移到更深的地方。

只有通过盂兰会这类被国际公约认可的活动，以合法的方式进入樱岛境内，才有可能接近它。”

他转过身，像是准备离开了：“该的我都了。何去何从，由你自己决定。”

“等一下。”陆冬青忽然叫住他。

神秘人停下，侧过头。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陆冬青，“我知道你是烛龙卫，但我至少应该知道，今天跟我这些话的人叫什么。”

神秘人沉默了两秒，像是这个问题让他稍微意外了一下。

“……【玄冥】。”

“玄冥。”陆冬青似乎是确认般地重复了一遍。

“对。”他的身形几乎已经完全消散了，“希望我们还有再见面的那一天，陆冬青。”

冬日寒风吹过，空无一物。

苏婉这才慢慢松开陆冬青的胳膊，退后半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走了？”

“嗯。”陆冬青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右手。左鸢的手也随即松开。

苏婉在旁边轻声：“那个……我们还要不要再买点东西？”

“……不买了。”陆冬青终于把手中的购物袋换了个姿势，“走吧，回去再。”

三个人沉默地走回停车的位置。左鸢开车，陆冬青坐在副驾驶，苏婉坐在后排。

车内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有引擎的低沉声音和窗外掠过的街灯。

直到驶出商业街范围，汇入主干道之后，陆冬青才开口问道：“天灾境真的不能离开自己的国家吗？”

“严格来，是‘不允许以个人身份进入其他灵能强国的领土’。”

左鸢的视线依然看著前方路面，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这是二十年前灵能公约的核心条款之一。天灾境一旦跨越国境线，无论有没有攻击意图，都会被视为开战行为。”

陆冬青沉默了一会儿：“那太阳神鸟金饰……”

“我会帮你找线索。”左鸢打断了他，“盂兰会期间，山海司会安排大夏参赛者在京都的活动路线。我尽力帮你找到关于那件圣物的情报。”

陆冬青看著她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交替掠过。

“……刚才我本来想著如果有一天实在待不下去了，我就去投奔冬女王。”

左鸢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但现在我想通了，我不去了。”陆冬青。

左鸢的手指松开了一点点。

“因为你们还在这里。”陆冬青的声音很轻，“只要你和老伏、苏婉、蛆哥、媛媛、芳芳……只要你们都还在，我就不会走。”

苏婉在后排悄悄抹了一下眼角。

左鸢没有话。她只是安静地开著车，车速平稳，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但她的嘴角几乎不可察觉地翘了一下。然后又立刻压了回去，恢复成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车辆驶过最后一个路口，民调办大楼的轮廓出现在前方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