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入营测验，军团之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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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基础力量似乎只有两千出头吧？”
“刚才看他走重力阶梯的时候，步子可没咱们稳。这4000公斤，怕是悬了。”
“要是被遣返了，那第一联队的脸可就丢尽了。”
“常态发力肯定是不足以过关的，就看他的【破限】掌握到何种程度了。”
江岳听着耳边的冷言冷语，内心却出奇地平静。
他走到那台冰冷的测验桩前，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液态合金的表面。
那种彻骨的寒意顺着指尖传来，让他纷乱的思绪在瞬间沉寂。
他很清楚，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能在碎星浮陆呼风唤雨的神，也不是那个被战友们簇拥的明日之星。
在这里，在这一群名为“精英”的狼群中，他是最弱的一个。
“如果不在这里证明自己，那接下来的特训，我也只能是他们的影子。”
江岳眼神一厉，双足猛然发力，脚底的合金地板在他的力量下竟然传出了轻微的扭曲声。
【瞬时破限】——1.7倍，开！
在所有人的感知中，那个原本看起来有些“文弱”的新兵，周身气场在刹那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一股极其微弱但又充满了暴戾气息的蓝色电弧，瞬间在江岳的皮肤表面一闪而逝。
他全身的毛细血管在这一刻由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而纷纷爆裂，细密的血珠瞬间将他的黑色背心浸透得更加深沉。
1.7倍的力量增幅，意味着他在这一瞬间，要强行调动超过自身负荷极限的力量。
“崩拳！”
江岳的身体如同一张拉到崩断边缘的大弓，每一节脊椎骨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拳锋击出的刹那，空气不再是爆裂，而是由于极致的压缩产生了一道短暂的真空轨迹。
这一声撞击，比赵启刚才那一拳更尖锐，更刺耳。
液态合金测验桩在江岳的拳头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尖叫声。
那一拳的力量并不是像赵启那样大开大合地推过去，而是像一颗旋转的钢钻，死死地咬进了合金内部，并疯狂地释放着内部的震荡劲力。
全息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那一抹鲜艳的红色光芒在暗淡的重力室里显得分外刺眼。
2800……3300……3800……
最终，数字在一阵激烈的闪烁后，沉重地定格。
【受测者：江岳。瞬时爆发力：4250KG。评价：合格。】
第四章：勉强及格的新人
数字定格的那一刻，广场上出现了一阵长久的死寂。
合格了。
但并没有引起惊叹。
4250公斤，这个成绩在这一百名精英中，排在末尾的十名之内。
江岳收回拳头，整条右臂已经在微微痉挛，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强行开启1.7倍破限带来的副作用，让他的经络仿佛被烈火灼烧过一般，阵阵虚弱感如潮水般袭来。
但好歹是过关了。
“看来也是因为进步后的表现，让军团长认为我足以合格，才得以入选名单。”
“不过，倒还真是信任我啊...”
江岳心中想着，前不久他的破限增幅才进步到如此程度，倒是有些勉强了。
而那些老兵队长们，他们看向江岳的眼神从之前的不在意变成了淡淡的认可，但那种认可，是对一个优秀后辈的认可，而非是对一个同等级强者的敬畏。
“不错，勉强过关。”
赵启走过来，语气复杂地拍了拍江岳的肩膀，力道很轻，显然是看出了江岳此刻身体的亏空，“小子，虽然你是用了某种搏命的法子，但能在这个年纪打出这个数，军团长没看错你。”
陆明也走了过来，默默地递给江岳一支修补药剂，眼神凝重：“江岳，感觉到了吗？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环境。”
“不过，还是恭喜过关。”
江岳接过药剂，一口饮尽。
药液带来的冰凉感暂时压制了经络的剧痛。
他环顾四周。
在这一百名成功通过测验的队长中，他是最年轻的一个，也是常态实力最垫底的一个。
在这些人眼中，他就像是一颗虽然璀璨、却还未经过打磨的毛坯钻石。
虽然值钱，但在实战的碰撞中，却远不如那些坚硬的磨刀石好使。
“这种感觉……真让人不爽啊。”
江岳低着头，任由汗水滑落鼻尖。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广场，前往各自宿舍时。
一阵清冷、却仿佛带着星空律动般的气息，悄无声息地从广场上方的高台垂落。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队长们，几乎在同一秒钟闭上了嘴巴。
他们神色肃穆，整齐划一地转身，对着高台处行了一个极其庄重的军礼。
江岳也跟着抬头看去。
在高台边缘，在那幽蓝色的光影交汇处，站着一个披着黑色指挥官披风的身影。
那人背对着众人，双手负后。即便只是一个背影，却给人一种仿佛在面对整片星空的压迫感。
他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似乎都由于他的存在而停止了流动。
不需要介绍。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谁。
那是灵境第五层那个清秀少年的“完全体”。那是现任【天枢】战团的最高统帅，武道魁首——王青玄。
“这就是……活着的传奇吗？”
江岳心脏剧烈跳动着。
他发现，即便自己开启了【冥心】，竟然也完全感知不到高台上那个人的生命频率。
对方就像是一个并不存在于这个次元的黑洞，所有的感知在触及他的瞬间都会被无声无息地吞噬。
高台上的背影并没有转身，只是平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精准地在每个人的耳膜处震荡：
“欢迎来到【天枢】。刚才的测验，只是为了确认你们是否有资格成为我手中的耗材。”
“在大远征开始前，你们只有两个月的时间。”
“别让我失望。否则，大远征的战场，不需要无用之人。”
说完，那道身影在幽蓝的光芒中渐渐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沉寂良久。
“走吧。”
陆明率先动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亢奋，“若有朝一日，得以面见这位传奇，也算是无上荣耀了。”
江岳站在队伍的末尾，看着那空荡荡的高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依然在颤抖的右拳，心中那一丝因为勉强及格而产生的挫败感，在看到王青玄背影的那一刻，彻底转化成了一股近乎疯狂的战意。
“是啊。”
江岳用力攥紧了拳头，即便经络还在哀鸣，即便血迹尚未干涸。
“若有朝一日，得以击败这位传奇，当真是无上荣耀。”
他迈开步子，相比于刚才的步履维艰，此刻他的每一步都重若千钧，却稳若磐石。
在这一刻，江岳的新兵生涯彻底结束了。
待命广场上方的全息天幕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模拟出的极北星空被一层浓稠如血的暗红色战争迷雾所取代，那是模拟出的【天枢】战团最前线——虫族母巢附近的空域环境。
一百名身经百战的锋刃军官，在这片暗红色的光影下，自发地挺直了脊梁。
空气中除了重力发生器的嗡鸣，便只剩下沉重而有节奏的呼吸声。
咚——！
没有任何预兆，三道气势如深渊般雄浑的黑影从数百米高台一跃而下。
他们没有开启动力甲的减速喷口，也没有借助任何反重力设备，仅仅是凭借肉身对能量的绝对掌控，在半空中轻微调整了下落的轨迹，随后如三柄铁锤般稳稳砸落在广场中央。
坚硬的暗合金地面在落地的一瞬出现了细微的涟漪，这种对能量的宣泄与吸收方式，已经完全超越了二级武者的认知。
江岳瞳孔微缩，脑海中的【冥心】疯狂闪烁，却难以感知对方。
在他的感官世界里，前方站着的不是三个人，而是三口足以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
“看来，这一届的选拔里，确实有几个骨头比较硬的。”
居中的教官开口了。他身高两米开外，右半边身体，从肩膀到指尖，全部由一种名为“黑曜石”的液态金属义体构成。
在灯光的映射下，那条义体手臂不断游走着暗金色的能量纹路，仿佛里面流动的不是机油，而是恒星的血液。
“我是雷蒙。”
雷蒙的声音低沉如金属摩擦，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我负责你们的动力甲协同战术，以及如何在大规模虫潮中，利用重火力撕开一条活路。”
“我的要求很简单：要么学会像钉子一样钉在阵地上，要么死在阵地上。”
雷蒙的话语像是一柄重锤，直接砸在了众人的心口。
而在他左侧，一名穿着纤尘不染的白色军官长袍，气质儒雅得近乎病态的男子扶了扶金丝眼镜。
“亚斯。你们可以叫我‘药师’。”
男子轻声细语，眼中却透着一种视万物为标本的冷漠，“我负责监控你们的基因稳定性。别误会，我并不是在乎你们的命，我只是不想看到昂贵的资源浪费在一些即将崩溃的肉块身上。”
“如果你们想知道如何在‘炼骨境’之前实现能量摄取的最优化，或者想在濒死时强行吊住一口气，随时可以来实验室找我。前提是，你们得付得起代价。”
最后一名教官莫里则显得极为普通。
他整个人缩在宽大的战术风衣里，面容模糊在阴影中。
如果他不开口，在场不少资深侦察队长甚至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
“【影鸦】莫里。”
他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生存、暗杀、潜入。我会教你们如何在真空、强酸或者是高热环境下，比虫子活得更久。”
“记住，活着，才叫锋刃；死了，只是废铁。”
雷蒙环视一圈，目光在江岳那张略显年轻的脸上停留了半秒，随后冷笑一声：“听好了，你们这群‘兵王’。”
“能站在这里，说明你们在武道上的那点家底已经够用了。
训练营不会干涉你们的呼吸法，也不会教你们怎么挥拳。那是浪费时间。”
“在这里，所有的实战训练全部自理。训练室、重力场、模拟沙盘全天候开放。”
此言一出，不少原本以为会面临魔鬼式体能训练的队长都露出了意外之色。
“但这并不代表你们可以偷懒。”
雷蒙的话锋陡然一转，“每天下午，这里会开设强制性的高阶课程：从《异星高能标本解剖》到《星际跳跃后的精神污染对抗》，再到《极端环境下的材料紧急重组》。”
“这些课程不教你杀敌，但它决定了你在面对那些活了几千年的异种时，能不能活过第一个回合。”
“武道是你们的根基，而这些，是你们通往‘将星’的必经之路。”
雷蒙挥了挥手，所有人的战术终端同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高权限物资将为你们开放，当然，前提是付得起代价。。”
江岳低头看去，终端上显示出了他当前的联邦功勋积分：8200。
这个数字在碎星浮陆的新兵营里绝对是一笔巨款，足以兑换顶级药剂和一整套崭新的动力甲配件。但
在接下来的价格表弹出的瞬间，江岳的眼皮狠狠跳动了一下。
【S级生命进化原液：50000积分/支。】
【三星教官一对一深度指导（1小时）：1000积分。】
【训练室使用权限：100积分/小时。】
江岳转过头，瞥了一眼身侧的赵启。
赵启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机制，他随手划动着终端，嘴里嘟囔着：“啧，真是奢侈。不过攒了十年的老本，倒也够挥霍这两个月。”
这些老兵队长，基本都是在战场上磨砺过的。
他们用无数场生死战积累下的财富，在这一刻成了拉开实力差距的最硬核底牌。
亚斯教官似乎看出了人群中那些年轻军官的窘迫，他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觉得积分不够花？觉得老兵的积蓄太厚？”
“没关系，战团长大人一向崇尚公平。虽然他目前正坐镇【天枢】最前沿的血色防线，无法亲自审阅你们，但他留下了一笔庞大的特供配额。”
亚斯的手指在虚空中一点，一份金色的清单覆盖了原本的物价表。
“每周一次单项测验，每月一次全能对抗。”
“优胜者，将获得由战团部直接下拨的配额：包括并不限于市面上绝迹的丹药、武技，以及积分。”
“这些东西，只要证明一件事即可——实力。”
“话尽于此。”
雷蒙教官猛地一挥手，金属义体手臂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流光，“各自去宿舍领取初始物资。明天上午八点，第一堂课，《异星解剖学》。”
三位三星教官没有多留，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原本肃杀的广场再次恢复了喧闹。
老兵们开始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如何分配手中的积分，甚至有人已经在商量着组队去模拟战场训练。
“岳子，发什么呆呢？”
赵启大大咧咧地走过来，揽住江岳的肩膀，“别被那帮教官吓着，你小子这是太紧张了么？”
江岳摇了摇头，倒是不适应这新环境，只是的确需规划好接下来的日程了。
同时，他也的确需要积分，用以兑换三级武者的指导。
这训练营的待遇尚可，还有基础物资的发放，倒也的确算得上坦途了。
陆明也走了过来：“先去休息吧，不着急。”
“按你日常训练即可，除了课程之外倒是不需要有什么额外的安排了。”
众人散去。
江岳背着行囊，独自走向了分配给他的宿舍。
在经过那座高大的教官台时，他抬头看了一眼。
在那里，原本属于王青玄的位置空荡荡的，只有一张象征统帅权的黑色王座，静静地俯瞰着众生。
“王青玄……”
江岳默念着这个名字，而后快步回到自己的宿舍之中。
他打开终端，指尖在《异星解剖学》的课表上轻轻一点。
“的确是需要补充些知识了。”
“首先是关于异兽的身体构造，若是更明确些，将来战场上相遇，也便更有几分胜算。”
“同时还能学会快速切割出有用的异兽血肉，不管是作为积分进账还是食物来源，都很不错。”
“还有......”
“对我而言，更多的了解，便意味着更真实的模拟。”
这一夜，江岳依旧入梦。
梦中竞技场，先是出现了教官雷蒙的身影。
其气血澎湃，面容却不清晰，招式也十分模糊。
“看来还是无法模拟这般强大的对手。”
“毕竟我只能想象其强大，却不知其为何而强大。”
“那么——”
身影迅速消散，面容更换为另一人，这次倒是清晰了许多。
正是赵启。
“今日便以赵队长作为对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