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破茧蓄势,联邦的进攻号角(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而沈钧则如同一缕青烟般游走在废墟与暗影之间,他的身体皮膜完全锁闭气血,手中的匕首每一次递出,都有一名叛军的暗哨捂着喉咙软倒在血泊中。
“高烈他们拿到了正面破袭的功勋,陆明和沈钧则在不断蚕食外围防御,战略眼光都不错。”
旁边的教官微微点头,但随即又叹了一口气:
“可惜,更多的天才还是被身份局限住了。”
“你们看三十七号和四十二号,这两个小家伙一个随机成了前线密谍,一个成了冲锋排长,在没有沟通渠道的情况下,两边为了争夺一个补给点,竟然在无意中产生了剧烈的战术内耗,满盘皆输。”
雷蒙冷哼了一声,眼中没有半点怜悯:“这就是真实战场的诡谲。看不清大战略的大局,空有一身绝顶整劲,也不过是一介早晚被磁暴火炮撕碎的莽夫。”
随着各大战区的战局推进逐渐进入白热化,几位主力军团的教官交谈了一阵,视线都不约而同地向着主控名册的最上方看去。
他们在寻找一个人。
那个在前天的力量测试中,以一身圆融到极致的精纯血精打爆了碎星仪、拿到了“锋刃一星”最高荣誉的恐怖怪物——江岳。
然而,当老教官们的手指划过大屏幕最核心的特写视窗时,属于江岳的画面,却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暗红色。
在那片视窗的中央,显示的数据判定极其刺眼:
【当前实验体编号:一号。】
【当前生理状态:重度昏迷,生理机能压制至绝对零点。】
【当前大战略贡献度:零。】
“这……”
那名披挂着玄黑重甲的重装战团教官眉头彻底拧成了一个死结,转头看向雷蒙,声音里隐隐带了几分火气:
“雷蒙,智脑这一次的‘超限随机分配’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
活体实验体开局?这小子现在无兵、无甲、无枪,手脚全部被高强度钛合金锁死在生化舱里。”
“而且他所处的黑岩城地下生化所,地表驻扎着整整一个满编的叛军重装营!”
“这已经彻底超出了一个武者能够承受的物理脱困极限!会不会有些...不太公平?”
大厅内的气氛突兀地沉重了下去。
几名教官都有些扼腕叹息。
在他们看来,江岳就算再怎么惊才绝艳,在被剥夺了一切武力外物、且身体被注入了无数抑制剂的情况下,在这重兵把守的敌方最核心腹地,也根本没有半分翻盘的可能。
这尊绝世雏龙,这一次怕是要被智脑的极端规则生生憋死在襁褓里了。
面对同僚的质问与惋惜,总教官雷蒙却始终一言不发。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代表江岳的那一抹暗红色的数据,脑海中不断闪过江岳在那重力舱内、将一身暗银玉骨的气血收敛得返璞归真、宛如深潭死水般的一幕。
“放心吧。”
雷蒙的嘴角在这一刻缓缓扯开,露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甚至有些狂热的冷酷弧度:
“考核身份看运气,但不会有死路。”
“可是……”那名教官还想反驳。
然而,就在他刚刚吐出两个字的这一瞬间!
整座【锋刃之巢】大厅内,原本平稳运行的智脑中央主控光脑,突兀地爆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响彻整座指挥中心的猩红警报!
所有教官的身躯齐齐一震。
只见那幅巨大的全息战场沙盘上,代表着黑岩城最核心、守备最严密的地下生化研究所区域,
原本代表死寂的暗红色,在万分之零点一秒内,被一抹刺眼到了极点、宛如超新星爆炸般的狂暴金色光芒,瞬间撕裂!
智脑的微观扫描在这一刻疯狂闪烁,反馈回来的肉身气血活性数据,以一种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恐怖频率,疯狂地向着特训营的历史最高峰顶死死撞去!
“这……这不可能!这股气血爆发的共振频率……”
重甲教官的眼珠子死死瞪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雷蒙眼中的狂热在这一刻轰然炸裂,他看着那抹在黑岩城地下深处疯狂撕裂黑暗的金色龙形气血,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了一声肆意而暴戾的大笑:
“哈哈哈哈!看见没有!老子就说,这头小龙……要在地狱里睁眼了!”
......
清晨五点五十分,破晓微光顺着高窗的通风死角,冰冷地漏进这间惨白的实验室里。
距离黑岩城军方规定的脊髓剥离手术,只剩最后十分钟。
连续守夜了十二小时的助手们正处于精神最精疲力竭、换防前夕的绝对心理盲区。
主控台前,老博士的手指悬在那个标红的紧急排爆阀上方,整个人苍老得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他没有什么拯救联邦的大战略心思,更不想参与任何势力的政治阴谋。
这一刻,他仅仅是作为一名和生物学打了一辈子交道的科研人员,无法容忍自己亲手将这尊宇宙间唯一的、融合了无数异种基因却诞生出完美纯净意识的奇迹,变成手术台上的一滩没有灵魂的死肉。
这是他对学术、对造物奇迹最后的疯狂执念。
“走吧,别死在手术刀下。”
博士沙哑地低语了一声,眼神一狠,枯瘦的手指猛地按了下去。
咔哒。
巨大的生化舱内,原本粘稠的绿色营养液瞬间被高压泵抽空。
锁死江岳整整七天七夜的钛合金束缚带自动弹开。
在液体退去的一瞬间,江岳那具赤裸的身体在空气中微微一震,全身上下千万个毛孔在这一刻疯狂舒张,吞噬着惨白实验室里的干冷空气。
博士深深地看了舱内睁开双眼的少年最后一眼,没有任何犹豫,反手拔出了主控台下方的总备用短路电闸。
撕拉!
一星高强度的电火花在主控台内骤然炸开,整座地下生化研究所的照明灯光在一瞬间齐刷刷熄灭,整间实验室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之中。
“警告!主电源断开,防线出现未知过载!”
红色的备用应急灯在两秒后疯狂长鸣,将惨白的墙壁和高耸的生化舱渲染得一片血红。
“怎么回事?!”
“一号舱数据断开!快刷卡冲进去!”
大门外,原本有些打盹的八名重装外骨骼卫兵瞬间惊醒。
伴随着厚重合金大门被强行刷开的刺耳摩擦声,粗暴的呵斥声与重型粒子外骨骼踩踏钢板的巨响轰然涌入实验室。
然而,在他们看不见的猩红阴影中,生化舱内的江岳已经彻底睁开了双眼。
没有了粘稠营养液的物理阻隔,他体内的暗银玉骨在这一瞬间无声地共振合鸣,爆发出了一声宏大如春雷滚动的微观长鸣。
圆融血精在血管里如汞般奔腾,常态肉身整劲直接跨过超频界限,疯狂注入他的右手五指。
五指微张,呈古典形意拳中的“鹰爪撕蝉”之势,精准无误地扣在了博士昨夜指出的玻璃最脆弱的应力节点上。
“开。”
江岳的面色冷彻如铁,口中吐出一字。
轰然巨响中,那尊高达数吨、足以抵挡小型粒子火炮正面轰击的高强度防弹玻璃外壳,在江岳纯粹的暗劲透震下,竟然没有向外爆裂,而是在一刹那,被生生震成了漫天如暴雨般的微观齑粉!
踏步,拧腰,破壳而出!
冲在最前方的两名叛军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在黑暗中捕捉到少年的身影,只是本能地抬起了手中的高频电磁枪。
然而,江岳的速度比他们快了太多。
在气血的疯狂加持下,他的身形在猩红的应急灯光中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拉长残影,瞬间跨过了十米的绝对距离,近身到了当先一人的胸前。
半步崩拳!
江岳右手握拳,如大枪拧绞,毫无花哨地一拳直接轰在了那名卫兵高达三千公斤防御级别的冷合金护心镜上。
咚!
实验室里突兀地响起了一声沉闷如擂鼓的物理撞击声。
圆融血精爆发出宏大的整劲,在千分之一秒内,霸道地穿透了冷合金甲胄的外壳。
刚劲透体,那名卫兵背后的合金外骨骼支架在瞬间向外炸裂出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其体内的血肉内脏在这一拳之下,生生被透体而过的拳劲震成了一团血雾!
一拳,重甲碎,活人死。
江岳面色冷彻,古井无波。他在当先一人残躯倒下的瞬间,反手一夺,已将那柄沉重的高频电磁枪扣在掌心,顺势将这具重甲残躯当做肉盾顶在身前。
砰砰砰!
密集的粒子弹幕瞬间在残躯上炸开无数电火花。
江岳脚下踩着踩着圆融无比的“五行连环步”,身形在狭小的实验室里如鬼魅般折线闪烁。
劈拳如刀!他一步跨出,左手呈掌刀凌空劈下。
一千六百公斤的常态基础肉身力道在这一刻完成了三倍重力下的整劲叠加,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将左侧扑过来的一名卫兵连人带粒子外骨骼,从头颅到胯骨,生生劈作了两半。
钻拳如枪!
江岳身形一矮,右拳自下而上毒蛇般钻出,恐怖的暗劲瞬间穿透重型头盔的物理防御,将最后两名试图封锁大门的重甲卫兵的头骨,在头盔内部震成了粉碎。
从断电,到整间实验室再度陷入死寂,整整八名足以在正面战场上撕裂联邦一个常规小队的重装外骨骼卫兵,在短短五秒内,全部化作了满地的钢铁零件与残肢断臂。
猩红的备用应急灯还在闪烁,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郁血腥味,以及高频枪械过载后的焦糊味。
江岳赤裸着上身,静静地站在大门口的血泊中央。
他那白皙的皮肤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内敛的暗银色金属光泽,在刚才那一激烈的形意格杀中,
由于他的身法快到了极点,全身上下的皮膜竟是没有沾到哪怕一滴肮脏的叛军鲜血。
他微低着头,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套黑色军便服披在身上,反手将贴在舱体上的加密数据芯片与全息电子地图,稳稳地塞进了怀里。
大门的角落里,老博士瘫坐在地,脸色惨白,正颤抖着双手,将一管高烈度的麻醉剂狠狠地扎进自己的大腿里,试图以此伪造出自己“被实验体打晕袭击”的现场。
江岳拎着那柄沉重的高频电磁枪,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这个在魔窟里度过了二十年的老科研人员。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询问对方的战略打算,只是在这猩红的灯光下,神色平静地对着这位满身是血的老教授,微微抱了抱拳。
武道抱拳,谢的是这一放之恩。
老博士看着少年的目光,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具生化材料,而是一头终于挣脱了锁链、即将用獠牙将黑岩城咬得粉碎的绝世孤狼。
唰。
下一秒,江岳身形一晃,整个人瞬间化作了一缕冰冷的暗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那条通往黑岩城地表重兵营的幽暗排气道深处。
顺着幽暗深邃的三号排气管道逆流而上,江岳宛如一条滑溜的游鱼,在错综复杂的钢铁管道内无声穿行。
他凭借着对地表全息地图的精准记忆,完美地避开了上方驻扎的叛军重装营巡逻轨迹与高频热成像雷达,悄无声息地遁入了黑岩城的贫民窟废墟之中。
这是一座典型的异星前线割据城市,破败、混乱,空气中终日弥漫着刺鼻的重工业废气与防辐射试剂的苦涩味。
为了不引起叛军高层的警觉,江岳走出一口废弃的排气阀门后,便将一身足以压爆空气的纯粹血精彻底敛去。
三百六十块暗银玉骨死死锁闭,血管中如汞般的圆融血精化为了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
在任何高精度生理探测器眼中,他现在的气血波动,都虚弱得像一个随时可能死于辐射病的底层流民。
他随手从废墟里扯下一件破烂的拾荒者防辐射服披在身上,宽大的兜帽垂下,将那张冷冽俊朗的面容完全隐匿在斑驳的风沙面罩后。
他提着那柄抢来的高频电磁枪,用一块破旧的油布将其裹成一根长条状的废铁背在身后。
当江岳漫步在黑岩城泥泞、肮脏的底层街道上时,他已经化身为这座混乱之城里最不起眼、最随处可见的尘埃。
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这个身形有些消瘦、微微佝偻着背部的拾荒少年,在十几个小时前,曾在一座地下魔窟里,用一双手掌生生拆碎了八具重型粒子外骨骼。
在这座无法无天的黑岩城里,江岳无数次目睹了叛军割据势力的暴虐与疯狂。
在破败的废墟街角,两名喝得酩酊大醉的叛军外骨骼卫兵,正肆无忌惮地用枪托砸碎一名底层拾荒者的头颅,只为了抢夺对方手里半管发霉的高能营养剂。
在满是污水的巷道深处,衣衫褴褛的流民成片地蜷缩在角落里,麻木地等待着辐射病带走最后的生机。
黑布面罩下,江岳的双眸漆黑如铁。
他的右手五指曾在油布长条的枪柄上死死按住,指节处因为极致的蓄力而隐隐泛白。但他终究还是没有盲目爆发出体内的惊天气血。
作为一名拥有绝顶战略大局观的极道武者,江岳的内心极其清澈、冷冽。
在没有联邦主力军团外部正面施压的情况下,单凭他一人盲目砸烂几个街区的哨所、杀掉几十个叛军散兵,除了能泄一时之愤外,毫无战略意义。
那只会打草惊蛇,让叛军高层提前提高整座城池的防卫等级,甚至调整原本的防线部署。
“要忍。”
江岳在心中冷冷自语。
真正的军刺,从来不会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暴露锋芒。
他必须像一枚生锈的铁钉一样,死死地扎在这座前线城市的底层血肉里,冷眼旁观,
将敌人的虚实彻底看透,直到等待联邦主力发起总攻、整条防线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最佳节点,再里应外合,一击毙命。
随着潜伏的深入,江岳游走于黑岩城的灰色边缘,出没于流民聚集的黑市、废墟茶肆以及叛军后勤运输的卸货区。
他凭借极道武者不见不闻而知的恐怖听觉,将方圆数百米内所有的细微声响尽数纳入耳中。
从叛军军需官在黑市里倒卖军资时的抱怨、到后勤卡车卸货时沉重的底盘共振、再到地表巡逻队路线频率的微调,无数微观的情报碎片在他脑海中飞速剥离、重组。
随着调查的推进,江岳逐渐拼凑出了黑岩城目前的血色布防图。
这黑岩城作为叛军在第九星域的前线桥头堡城市,此刻已经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
远方天际线尽头隐隐传来的沉闷炮鸣声告诉他,联邦的主力军团已经对黑岩城的周边外围防线发起了极其猛烈的进攻。
整座城池正在疯狂地部署最后的城防。
“地表重装营的三个机械化连队,每隔两小时会与守备司令部进行一次交叉巡逻,直线支援的暗道一共有三条……”
江岳蹲坐在一间废墟茶肆的阴影里,低头抿了一口苦涩的辐射水,脑海中的战略沙盘却在疯狂运转。
“城东三公里外的乱石岗上,隐蔽部署了六门155毫米口径的粒子重炮阵地,但每当防空雷达进行高频扫射时,西侧悬崖上方会有长达三秒的物理射击死角。”
“巡逻装甲车的巡航轨迹每逢单整点,会在平民窟外围出现一次长达五分钟的脱节……”
整整三昼夜的解构,整座黑岩城的明碉暗堡、重火力配置、各关隘守卫交接班的短暂真空期,在江岳的脑海中已经如同掌纹般清晰可见。
在搜集布防情报的过程中,江岳还敏锐地发现了一个异常却对他极其有利的现象。
按理说,他血洗了地下生化研究所、格杀了八名重装卫兵逃窜,地表重装营应该立刻全城戒严、贴满通缉令才对。
可这三天下来,黑岩城明面上虽然因为联邦军团的逼近而戒备森严,但关于“一号实验体出逃”的消息,竟然连一张协查通缉令都没有发出来。
“瞒天过海,封锁消息……”
江岳坐在一处倒塌的残垣断壁后,嘴角扯开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瞬间看穿了叛军割据高层的意图。
在这个联邦主力压境、大战一触即发的紧要关头,完美一号模具出逃、核心生化所被血洗的消息一旦走漏,
不仅会引发军队内部的恐慌、动摇军心,更会直接暴露他们暗中进行违禁活体实验的败露。
为了稳定大局,叛军高层竟然将这个足以引起大地震的消息死死锁在了最核心的几人之间。
这种愚蠢的捂盖子行为,反而给江岳提供了最完美的隐蔽庇护。
第四天破晓时分。
异星的黎明向来短暂,焦黑的地平线上,第一缕阳光犹如血线般划破了夜幕。
蹲坐在废墟阴影中的江岳,突兀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眸深处,在这一刻,倒映出了黑岩城上方千米高空的云层里,隐隐传来的、极其微弱却让整片大地都开始战栗的反物质引擎轰鸣声。
轰隆隆——!
天际尽头,无数道代表着联邦主力突击群的深蓝色反物质尾焰,如同一场逆流的流星雨,蛮横地撕裂了异星的黎明,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轰然砸向黑岩城的外围防线!
总攻的大幕,在这一刻,轰然拉开。
“可以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