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血火共鸣,星空下的杀戮兵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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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声连绵不绝。短短一分钟内,两人极其狂暴地正面硬撼了整整三十个回合!
拓跋云的剑法沉重而严密,每一击都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威,攻防一体;而江岳则单手持棍,棍影沉稳得犹如亘古不移的黑色山岳。
任凭拓跋云的攻势如何狂暴,【夜陨】总能在最精准的角度、用最完美的力学支点,将那五百公斤的重劈生生架死。
两股属于少年武者的滔天朝气与纯粹暴力,在铁与火的交织中,激荡全场,看得台下的新老天骄们无不热血沸腾、头皮发麻。
而此时,在演武场上方的高级别观战厅内。
“好!!!”
身为【锋刃三星】的重盾巨头“山锤”石拓,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钛合金桌角,双眼放光,甚至激动得直咽唾沫:“这才是老子想看的对决!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一旁主修潜行的“孤狼”韩朔微微皱眉:“这拓跋云不错,重力大剑已经有了火候,逼得江岳都在不断防守。”
“你懂个屁!”石拓猛地转头,毫不留情地嘲笑道,“你看清楚江岳的动作!那小子连体内的气血都没完全运转!他的下盘连晃都没晃过一下!他纯粹是在用肉体的基础力量,在陪这新来的小家伙喂招!”
演武场中,战局已至白热化。
眼见整整三十余合的狂轰滥炸依然无法撼动江岳分毫,拓跋云知道,常规的攻击已经彻底无效。
“江兄,接我最后一击!”
拓跋云猛地拉开距离,仰天大喝。他体内隐隐浮现出暗铜色的骨纹,那坚韧的骨骼在极限发力下爆发出璀璨的光泽,气血与力量瞬间攀升至巅峰,尽数顺着双臂灌注进重型大剑之中。
绝学——【重玄爆击】!
五百公斤的大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仿佛能撕裂虚空的厚重残影,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毁灭性巨力,自上而下,朝着江岳的头顶悍然砸下!
“来得好。”
江岳神色冰冷,面甲下的倒三角猩红电子眼骤然爆发出夺目的光辉。
这是他自闭关重铸以来,第一次在现实实战中感受到了一丝压力。而面对这份压力,他给出的回应,是体内那堪比战车合金的【暗银玉骨】发出的低沉共鸣。
大筋扭转,呼吸同频。
在双眼死死锁定大剑落点的千分之一秒内,江岳的右手肌肉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频率疯狂震颤。他在现实中,第一次运转了那在脑海中推演了万次的禁忌高危秘术——
《落尘劲》!
“嗡——!!!”
没有狂暴的音爆,也没有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江岳手中的【夜陨】,极其温和、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带起地,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当头砸下的重型大剑的刃尖之上。
但在接触的那一个极短的瞬间,高频共振的恐怖透甲震荡波,犹如决堤的洪水,顺着重棍的导能脉络,疯狂涌入了大剑之中!
拥有古武六合术底子的江岳,其【听劲】的微操已经达到了入微的化境。就在震荡波冲入大剑的刹那,他瞬间感知到了这股叠加了上百次动能冲击的力量有多么变态。
如果不收手,这股高频震荡波将会在万分之一秒内顺着五百公斤的剑柄,直接将拓跋云的双臂肌肉、血管甚至是内脏,生生震成一滩液态血泥!
那是杀敌的术,不是切磋的招!
电光火石之间,江岳体内那不可思议的【暗银玉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微观阻尼。他硬生生凭借着变态的肉身底蕴,在力量即将顺着剑身蔓延到剑柄的最后一瞬,将【落尘劲】的共振源头全部咬死、切断!
“铛——!!”
一声极其怪异、仿佛金属疲劳到了极限的闷响传遍全场。
所有人骇然地看到,拓跋云那势大力沉的【重玄爆击】,在触碰到【夜陨】的一瞬间,仿佛被凭空抽干了所有的动能。
五百公斤的重型大剑当场脱手崩飞,在半空中发出痛苦的嗡鸣,随后重重地倒插在数十米外的高强度防护墙壁上。仔细看去,那坚不可摧的合金大剑表面,竟布满了一层细密如蛛网般的震荡裂纹!
而拓跋云本人,则被这股柔和却绝对无法抗拒的力量,生生震退了十余步,才勉强站稳脚跟。
演武场内,死一般的寂静。
拓跋云呆滞地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完好无损、仅仅是有些发麻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墙壁上不断发出悲鸣、布满裂纹的超合金大剑。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背后的作训服在一瞬间被冷汗彻底湿透。
作为兵器的主人,他太清楚刚才在那接触的千分之一秒内,大剑内部究竟传递来了怎样恐怖的毁灭性力量。如果不是眼前这个手持黑棍的青年在那一瞬强行展现出了不可思议的微操收力,他现在……已经是个失去双臂、内脏碎裂的死人了。
拓跋云深吸了一口带着机油味的冷空气,强行压下胸腔内心有余悸的战栗。
他大步走回场地内星系,收起了所有的傲气与狂热。
面对着依然单手持棍、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江岳,这位第十四批的顶尖妖孽,深深地弯下了他那高傲的脊梁。
他行了一个比之前面对陆狂时,还要庄重十倍的武道大礼:
“多谢江长官……手下留情!感谢江兄的谦让!”
“你很不错。”江岳手中的【夜陨】在地面轻轻一顿,淡淡地看着他,“力道很扎实。”
一战定乾坤。
江岳连战甲超频都未开启,仅仅凭借常态的物理碾压与最后那极致暴力下最不可思议的掌控力,彻底让全场的天骄们,为之失语、折服!
江岳与拓跋云的巅峰对决,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彻底砸碎了第十四批新人们心中的最后一丝骄傲,但也同时点燃了这群天骄心底最纯粹的武道狂热。
真正的天才,从不畏惧失败,只畏惧看不到差距。
“第十四批,请赐教!”
“再来!”
短暂的沉寂后,迎新交流赛彻底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新人们抛弃了所谓的试探与身段,几乎是以一种“求死战”的姿态,接连不断地向第十三批的老兵们发起了冲锋。
然而,战斗的走向依旧冷酷得让人窒息。
第三小队的刺客魏寒,身披【暗影杀机】战甲,面对一名来自内星系顶尖敏捷系新人的挑战。
魏寒甚至没有开启高频震荡短刃的超频模式,仅仅用了不到十秒钟,凭借着在异族战场上磨砺出的诡异潜行死角与三次真假难辨的假动作,便将冰冷的刀背死死压在了那名新人的大动脉上,惊得对方浑身冷汗,心服口服。
而全场最受瞩目的巨头“赤曜”楚苍澜,也迎来了他的挑战者——两名达到了三级初期的内星系双子星。
面对两名绝顶天才的左右夹击,这位G3主力军团的卫队长甚至连背后的主武器都没有拔出。他仅仅向新人们展示了什么叫做“脏腑微觉醒”带来的绝对碾压。
那如渊似海的恐怖气血犹如实质般的洪流,楚苍澜顶着双子星的猛攻寸步不退,以近乎蛮横的姿态硬扛伤害,随后用两记势大力沉的摆拳,干脆利落地将两人轰出了演武台。
“砰——!”
伴随着最后一名新人被十三批的一名老兵用一记刁钻的扫腿重重砸在合金地板上,演武场上方的扩音器里,终于传来了总教官吹响的尖锐哨音。
“停手!交流赛结束!”
全场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战甲冷却系统发出的微弱嘶嘶声。
整整二十七场高强度、硬桥硬马的对决。战绩统计出来后,残酷得令人咋舌——第十四批新人,仅仅赢了不到五场(其中还包括了穆天河拼尽全力战胜陆狂的那一场),其余全部惨败!
不少新人被打得气血逆流、鼻青脸肿,有的甚至连胳膊都脱臼了,正龇牙咧嘴地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总教官站在高台上,目光冷酷地扫过下方的新人方阵,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他们的伤疤:“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实力!看到了吗?
你们的招式太标准、太漂亮、太具有学院派的美感!但在星蝗虫群的母巢里,那些长着复眼和利爪的畜生,绝不会给你们摆好姿势对砍的机会!”
“你们输的不是武道境界,而是杀人的本能!是对生死的敬畏!”
总教官的训斥如雷霆般在演武场上空回荡,但这一次,新人的方阵中没有一个人露出不忿的神色。
尽管输得极其惨烈,但这群来自内星系的少爷们没有一个人抱怨,更没有人在倒下前主动开口认输。能被要塞高层万里挑一选入【火种】序列的,本就是一群心性坚韧的绝对怪物。他们的血性与不屈,在这一刻,同样赢得了对面老兵们的真正尊重。
同为【火种】,这里本就没有弱者,差的只是一场血与火的洗礼。
“妈的,细皮嫩肉的,骨头倒是挺硬。”
之前被穆天河击败的“铜骨”陆狂骂骂咧咧地走上前,一把拽住刚才被扫飞、胳膊脱臼的那名新人。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陆狂粗暴地一扭一推。
“咔嗒”一声脆响,伴随着新人的一声痛呼,脱臼的胳膊被完美复位。陆狂咧嘴一笑,重重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下次底盘压低点,别光顾着看上面。”
另一边,林岚从战术腰带里掏出一瓶军用高能恢复喷雾,随手丢给了之前被他一刀秒杀的陈宇。
“谢……谢谢林前辈。”陈宇手忙脚乱地接住。
林岚温和地笑了笑:“你的枪法很华丽,但在玉冶星,越华丽的动作代表着越大的受击面积。把那些挽枪花的力气省下来,全灌进直刺里,你会比现在强一倍。”
演武场内星系,拓跋云和穆天河这两位第十四批的领军人物,大步走到了江岳与楚苍澜等人的面前。
他们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初来乍到时的那股桀骜与试探,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军人之敬。
拓跋云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江岳伸出了右拳。
江岳的面甲缓缓收起,露出了那张年轻却透着铁血冷酷的面容。
他看了一眼拓跋云,嘴角微微上扬,同样伸出了包裹着战甲的右拳。
“砰。”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重重地碰在了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没有多余的言语,这是在玉冶星这座庞大绞肉机里,战友之间最标准的礼仪。
“赤曜”楚苍澜环视着全场,看着那些正在互相搀扶、交流武道心得的新老天骄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有力,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玉冶星的重金属废墟上,不需要争权夺利的少爷,更不需要各自为战的孤狼。我们只需要一种人——那种能在虫潮里,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
楚苍澜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
“今天你们在擂台上流的血、挨的打,是为了明天你们对上星蝗族那些重装王虫时,能够真真正正地活下来!各位,欢迎来到熔芯要塞。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新兵。”
“我们,皆为火种!”
“轰——!”
新老两批天骄的阵营中,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怒吼。那高昂的声浪冲天而起,甚至盖过了地底核聚变反应堆的低频嗡鸣。
在破败的合金演武场上,所有人相视而笑。暗银色的气血、炽热的战意,在这一刻仿佛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之前的隔阂、骄傲与试探,早就在这拳脚交加与汗水泼洒中,被彻底砸得粉碎。
一股燎原之势,正在这片重金属大地上,悄然成型。
演武场上的硝烟与沸腾的气血尚未完全平息,新老两批“火种”天骄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陆狂还在给脱臼的新人传授怎么在重力环境下卸力,林岚则被几个内星系的新秀围着请教出刀的角度。
就在这融洽得仿佛真正一家人的氛围中,总教官拍了拍手,那通过战术扩音器放大的沉冷声音再次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好了,小崽子们,叙旧的戏码到此为止。”
总教官大步走上残破的演武台,鹰隼般的目光环视全场:“看到你们能把后背交给对方,我很欣慰。但迎新切磋,终究只是开胃菜。玉冶星的星蝗族不会跟你们讲究武德,真正的考验,永远在最极限的战场上。”
众人闻言,神色皆是一肃,纷纷收敛了笑意,挺直了腰杆。
“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在各自的部队和军校里,都是当之无愧的天才。”总教官话锋一转,“但你们应该清楚,在覆盖整个大远征星系群的【千星灵境】里,天才最不值钱。”
听到“千星灵境”四个字,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得微微一滞。那是面向全人类天骄进行虚拟搏杀与武道磨砺的最高规格竞技平台。
“我看过你们的灵境数据。”
总教官冷笑了一声,“绝大多数人,在【星空塔】的通关层数都卡在了第八层或者第九层。听好了,在战团总部的评级里,星空塔第十层,才是真正区分‘普通天才’与‘绝世怪物’的绝对分水岭!”
“为了刺激你们这群火种的潜能,要塞最高指挥部与战团总部刚刚联合下发了一项极高规格的特别悬赏。”
总教官在手腕的战术终端上猛地一按。
一道幽蓝色的全息投影瞬间在演武场上空展开。
那是一架充满极致暴力与科幻美学造物的全息影像:流线型的暗灰色反重力机身,宛如一头蛰伏的钢铁猛禽。尾部搭载着两具微型地月级聚变引擎,机腹下方隐隐露出高能偏导护盾的发生器与两门微型等离子辅助火炮。
“【联邦尖端·单兵专属飞行器】。”
总教官看着下方瞬间瞪大眼睛的天骄们,抛出了这个重磅炸弹:“第十三批与第十四批火种中,不论是谁,只要能率先、第一个单人无限制打通星空塔第十层,这架造价高昂的顶级装备,就是他的专属座驾!”
“轰!”
短暂的死寂后,演武场内爆发出了比之前切磋还要狂热十倍的惊呼声。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要知道,玉冶星是一颗重金属冶炼行星,地表到处都是参差不齐的金属废墟与强磁场干扰,地形极其复杂恶劣。在这种鬼地方,拥有一架搭载了高能防盾、具备大气层内超高马赫突防速度的专属飞行器,简直就等同于在异族绞肉机里多出了一条命!
尤其是对于拓跋云、江岳这种走纯肉身质量与重武器流派的武者来说,这东西的诱惑力更是致命的。
“咕咚。”拓跋云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全息投影,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背着五百公斤的超合金大剑,哪怕体能再变态,在复杂地形里长途奔袭也是他的绝对痛点。这架飞行器,简直就是弥补他机动性短板的神器。
穆天河同样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着志在必得的火焰。
“呵,高层这次真是下了血本啊。”
“赤曜”楚苍澜双手抱胸,咧嘴笑骂道,“虽然老子身为前辈,按理说不该跟你们这些新来的抢风头,但如果是为了这架顶级装备……我不介意去星空塔里好好松松骨头。”
背着长刀的林岚也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锐芒:“那晚辈们就只能得罪楚老哥了。”
新老天骄们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现实里的肉身搏杀已经结束,但一场关乎绝对荣耀与顶级资源分配的灵境竞速,才刚刚拉开帷幕。
“别高兴得太早。”
总教官看着这群蠢蠢欲动的狼崽子,毫不留情地泼下了一盆冷水:“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星空塔第十层的关底镇守者,是一头由联邦智脑完美模拟出的【变异渊兽】!”
“它的物理力量、神经反应速度、以及那层连穿甲弹都能弹开的生物鳞甲,是所有同级别武者的噩梦!
在灵境的记录里,以往有无数像你们一样心高气傲的天骄,在它面前连一分钟都没撑过,就被活生生撕成了碎片。想拿飞行器,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听到“变异渊兽”四个字,刚才还热血沸腾的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那是宇宙深处最凶残的异族之一,绝对的杀戮兵器,要在同境界下单挑击杀一头变异渊兽,简直难如登天。
然而。
在所有人都在绞尽脑汁分析该如何应对变异渊兽时,站在人群最边缘的江岳,面甲下的表情却变得极其古怪。
他微微低着头,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似乎是在极力忍耐着某种荒谬的笑意。
【变异渊兽】?星空塔第十层?
江岳深吸了一口气,暗银色的精纯血精在体内平稳流淌。
别人或许会对这头未知的恐怖巨兽感到忌惮与恐惧,但他太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了。
在之前待在一号堡垒闭关的那整整一个月里,他不仅将境界推到了三级炼骨境,更关键的是,他利用自己那堪称变态的【冥心】,在脑海深处的意识空间里,一比一完美具现了星空塔第十层的这头关底BOSS!
为了彻底将高危禁忌秘术《落尘劲》融会贯通,在那漫长而枯燥的闭关岁月里,他跟这头【变异渊兽】在脑海中进行了整整一万次无死角的生死厮杀!
一万次!
他被咬碎过喉咙,被撕裂过胸膛,被利爪贯穿过心脏……
但同样的,这头渊兽的每一个发力习惯、每一次扑杀的肌肉前摇、它坚硬鳞甲上最薄弱的接缝,甚至是它在暴怒咆哮时闭眼的那零点几秒,都已经被江岳像解剖图纸一样,摸得透透的,甚至化作了他肌肉记忆的一部分!
“无非是再来一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