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胜利日,终结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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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新圣彼得堡迎来了全年最舒适的时节。
大西洋的暖湿西风越过巴伦支海与喀拉海的冰冷水域,褪去了潮热,化作清爽微风拂过北乌拉尔,将那阴郁的云雾拨散。这难得的凉爽与晴朗,像是一句轻快呼唤,让人们欢欣雀跃地推开房门,纷纷涌上街头享受这一年一度的惬意。
整座城市都在为庆典预热。十字路口,市政工人将一个个黄铜锻造的圣联徽记竖起来,绚丽彩带挂满了街道两侧,在风里拍打著灯柱,啪啪作响。
街区喇叭把播音室里的圣歌播撒进街道,旋律与行人脚步、孩子欢笑、贩吆喝融在一起,让每一个人都感觉到“胜利日”的临近。
在这些欢乐气氛中,一栋三层建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雕刻著莨苕叶饰的科林斯石柱撑起古典门廊,花岗岩墙面光可鉴人,映出几道衣著体面的身影结伴走入,大门处用华丽的花体字雕刻著【北乌拉尔雾潮历史博物馆】。
在博物馆后巷的阴影里,一个男人风尘仆仆的走到后门。他抬起手,在门板上敲击了三下,停顿两秒,又敲了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脸和一只警惕的眼睛。
男人压低嗓音,和门里的人交头接耳一番。那人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戴著白手套的手。男人把一个黑木盒子和一封信件递了过去,大门重新关上。
门内,一名穿著考究燕尾服的侍者捧著盒子与信件,转身走向红木旋转楼梯。脚下的牛皮软底鞋踩在羊毛地毯上,没有半点声响。
他穿过一楼的沙龙,空气中飘荡著陈年红茶与雪茄的余味,几名大腹便便的男人和戴著单片眼镜的学者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著文艺复兴诗歌集的手抄本。他们用一种矫揉造作的长句交谈一一刻意卷舌、拖腔、在每个句尾加上叹息,仿佛这样就能回到那个时代。
侍者沿著楼梯来到二楼,这里正在举办一场品酒会。
长条餐桌的洁白桌布上摆满了天然禽畜肉排、新鲜葡萄,以及十几瓶醒著的陈年红酒。客人们举著高脚杯,红色的酒液在杯上挂出泪滴。
一名留著精致胡须的中年男人正搂著蕾丝长裙女伴,高谈阔论著自己如何将圣库里的紧急粮食储备以“变质”为由淘汰出库,再经暗线流通到卡尔马联盟,声音大得像是在炫耀一枚勋章。
侍者低垂著头,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走向通往顶层的私人楼梯。
顶层三楼的房间宽敞且封闭,厚重的酒红色天鹅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挡住了外面的阳光。房间四个角点著散发著松香味的蜂蜡蜡烛,火焰纹丝不动,像是风都被关在了门外。
阿纳托利·伊万诺夫,前任福音庭北乌拉尔教区副主教格里戈里·伊万诺夫之子,现任福音庭圣库调拨处处长,兼“北乌拉尔雾潮历史博物馆”的终身馆长。
他此刻正靠坐在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后,身材微胖,皮肤苍白,显得缺乏日照。
一身中规中矩的圣联中层司祭制服,但制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违制的纯棉真丝内衬。他习惯性地摩挲著领口的丝绸边缘,这种柔软触感让他感到安心。
敲门声响起,侍者推门而入,附耳了几句话,便将黑木盒子与信件恭敬地放在办公桌上,随后退了出去。
阿纳托利目光在那个黑木盒子上,饶有兴致。
打开盒子,在黑天鹅绒的内衬上,静静躺著一把匕首。
阿纳托利有些惊讶地看著这柄匕首,黑檀木握柄雕刻著扭曲的符文,暗红宝石镶嵌在尾端。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副做工精致的手套戴上,心翼翼地将匕首拿了起来,那股微微的刺痛感,即便隔著这副特制手套依然能够感受到。
作为一名一级灵媒,他知道这是一柄阿萨姆一一神秘学中仪式匕首的专称,刀刃并非为切割血肉而生,而是用于引导和操控灵性能量的祭器。
“噢,真是一件绝妙的艺术品。”阿纳托利喃喃自语,贪婪地端详著红宝石内部的絮状物,眼中满是痴迷。
“也许之后能用得_上.....那场探险正需要这样的宝物。”
他将匕首放回盒子,拿起那封信件查看。裁纸刀挑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羊皮纸。信是喘歇地“铜鸦巢”的管家写来的。
阿纳托利展开信纸,目光快速扫过。
起初,他只是漫不经心地看著管家汇报与这柄匕首一同收购的金银器皿账目。但当他的视线触及到“双头鹰徽章”这几个字时,他的脊背猛地挺直了。
信中详细描述了一个名叫尤里的青年,他竟然能激活罗曼诺夫家族的专有徽章!
信里还提到了尤里身边的保镖“弗拉基米尔”,一个战力强悍、行事狠辣的哥萨克雇佣兵,以及他们从北乌拉尔山脉深处带回的巨额财宝。
阿纳托利的手指微微颤抖。
罗曼诺夫家族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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