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都杀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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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奔跑的身影一顿,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应声倒地,重重地砸在玄关地板上,再也没有了动静。克劳斯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
他弄不懂,这女人疯了吗?为什么明明自己有枪她还要逃跑?
叹了口气,他走向女人,可刚走近两步就愣在了当场。
窗外的街灯透过地窗洒在客厅里。
他清楚地看到,一滩刺目的暗红液体正从女人身下涌出,迅速吞噬著羊毛地毯,血腥味弥漫开来。女人并没有死,那一枪打穿了肺叶,她现在只能发出“嘶嘶”的漏气声。
她蜷缩在血泊中,正试图翻过身来。
随著她艰难而缓慢的翻身动作,克劳斯的手枪掉在了地毯上。
此刻,翻过身来的女人双手护著高高隆起的腹部,无声地痛哭著。她看向克劳斯,眼里有仇恨、绝望、哀求。
浓烈的血腥味充斥了整个客厅。
她怀孕了,至少已经有七个月了。
克劳斯瞪大著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他杀人了?
他杀了一个没有出生的孩子?
为了五千工分?为了掩盖自己的贪婪?
克劳斯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一脚踩在地毯的手枪上,他向后退了一步,差点跌倒。
“你.....你这个杀人犯!”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嘶哑的咆哮,那声音包含仇恨。
克劳斯猛地回头,书房门口,尤金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他双手被绑在身后,像一条蠕虫一样趴在地板上。他的头抵在地上,目光死死瞪著克劳斯。“你杀了玛利亚!你杀了我的孩子!”尤金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他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向客厅爬去。
克劳斯被这声怒吼叫醒,回过神来的他意识到,这声音会引来整条街的警察。
到那时,一切就都完了....…
他失去了思考能力,纯粹的求生本能接管了他的身体。
他猛地冲过去,一手捏住尤金的下巴,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接著发力。
哢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尤金的叫骂声戛然而止,脑袋以一个诡异角度软软地垂向肩膀,眼中的怨毒永远凝固了。
松开手,砸在地板上。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女人微弱的抽搐声,以及鲜血滴的滴答声。
克劳斯站在原地,抬起双手,看著手套上沾染的血迹。
新圣彼得堡,蓝河区,下水道。
一行人正在警惕地前行著。
煤油提灯的光晕在爬满青苔的砖墙上摇晃,空气里弥漫著发酵排泄物与各种垃圾的恶臭。
队尾的马克西姆突然出声:“停下!”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他们来时的隧道。
走在最前面的阿纳托利像只受惊的鹌鹑般缩起脖子,肥胖的躯体紧紧贴著长满青苔的管,连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了,马克西姆?”尤里停下脚步。
“有声...在后面。”马克西姆没有回头,反手抽出了那把镶嵌著暗红宝石的长剑。
他像一头护崽的孤狼,将妻子和孩子挡在身后。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隧道深处,确实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嗒,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
提灯的光线勉强撕开前方黑暗,两个模糊的轮廓正从阴影中一点点剥离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罗夏。
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马克西姆的妻子下意识地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阿纳托利更是双腿一软,顺著墙滑坐在恶臭的泥水里。
从黑暗中走出的男人,宛如刚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魔。
他身上那件灰扑扑的管道工制服早已看不出底色,大片半凝固的暗红血浆如同铠甲般糊满全身。黏稠的血珠正顺著他的下巴,从脖颈处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里滴答坠,砸在下水道中发出回响。他手里提著那把链锯斧,斧刃的锯齿上还挂著几缕不知名的肉渣。
水蛭跟在罗夏身后,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通道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血水从罗夏衣角滴的声音。
滴答。滴答。
阿纳托利睁大双眼,面部肌肉完全僵硬。他看著罗夏那身惨烈的伪装,大脑一阵眩晕。
他知道那三个杀手是审判厅的精锐。那是三个武装到牙齿的职业者。
“你.....”阿纳托利磕磕绊绊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你把他们....都杀了?”“全宰了。”罗夏扯了扯嘴角,牵动著脸上半凝固的血浆,勾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费了点功夫。那些杂碎的装备太诱人,没舍得弄坏。”
马克西姆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他握剑的掌心渗出冷汗,望向这个哥萨克雇佣兵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敬畏与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