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温蒂的游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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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的话不无道理。
或者，这位灵媒的直觉又一次捕捉到了即将到来的危机。
并且，罗夏原本也没有打算在这里和一艘重型空艇死磕。
寒鸦号的装甲防护抵御一些舰炮射击倒还好，但如果对方抓到自己的位置，投掷重型航弹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次边打边跑的破袭战。
而就在这时，视线里的三维地图也发生了变化。
地图上，那个代表血翼号的庞大轮廓确实正在缓慢下沉，也能感觉到对方的机动性因为偷袭而受到了很大影响。
可毕竟也是吕贝克周边有名气的空贼团，并没有那么容易战胜。
十几个型轮廓从母舰两侧脱离，接连扎入云层，呈扇形朝寒鸦号包抄过来。
该撤了，罗夏收起武器，转身走向舰桥。
经过凯瑟琳身边时，她正半跪在甲板上，将新火箭弹推入炮管，金发贴著微红的脸颊，眼底还留著开火后的亢奋，连罗夏走近都没有察觉。
“该回去了。”
凯瑟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再给我一分钟，就一分钟，我还能补一发。”
“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必须撤。”
罗夏没有停下脚步，凯瑟琳盯著尚未合拢的炮膛看了半秒，到底还是拎起发射筒，紧跟著他回到舰桥。
刚踏进舱门，罗夏便冲杰克下令。
“左满舵，继续下降，引擎维持一半功率！”
“早该走了！”
杰克按下启动机构，脉冲涡轮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寒鸦号两侧的排气孔同时泄压，舰身猛的一沉，扎向更深、更浓的云海。
失重感骤然压下来，舱内四人各自抓住身边的固定杆，温蒂脚下的木箱还向前滑了一截，被凯瑟琳抬脚挡住。
他们离开原位还不到十几秒，刺耳的引擎声便从云层里接连响起。
七八辆涂的花花绿绿的浮空摩托冲破云雾，抵达了寒鸦号刚才悬停的空域，领头的空贼焦躁的转动脑袋，可周围除了翻滚的灰白水汽，什么也看不见。
“见鬼，船呢？”
他朝后方的同伙扯著嗓子大吼。
“老大信号就在这里，刚才还在这儿！”
另一名空贼操纵摩托靠过来，探头看了一圈。
“会不会已经跑了？”
“闭嘴，它能跑多快！”
领头空贼单手从腰带上扯出一个拳头大的燃素罗盘，狠狠拍了两下，指针先是转向下方，随后又在一片区域里来回晃荡。
便携式燃素罗盘最叫人头疼的毛病，就是探测结果很容易失真。
受限于探测元件的尺寸，只要目标距离稍远、燃素反应偏弱，或者周围的燃素底噪过高，指针就很难准确锁定反应源。
“我早过，这破烂该换了，你们一个个都还能用！”
领头空贼咬著牙把罗盘塞回腰带，端起机枪，对准指针指示的大概方向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密集弹雨打进云层，搅散了大片水汽，却始终没有传来子弹撞击金属的声音。
“追！他们跑不远，顺著气流痕迹，把这帮杂碎给我揪出来！”
领头空贼挥下手臂，浮空摩托编队随即压低车头，一辆接一辆冲进下方浓雾。
就在他们离开之后，几枚设定了延时引信的重型航弹从更高处坠。
“轰隆！”
爆炸发生在寒鸦号上方的云层中，沉闷的巨响震的人耳膜发麻，可距离已经拉开，除了声浪之外，没能对寒鸦号造成实际影响。
此时站在控制台前的人已经换成了罗夏，他接替杰克掌舵，视线始终锁定三维地图。
隔著厚重云层，那些浮空摩托的轮廓有些模糊，它们正在上方空域来回盘旋，迟迟找不到寒鸦号的位置。
罗夏没有因此放松，他盯著那些散乱光点，很快发现追兵正在重新编队，朝下方逐层搜索。
“都留神，有一批型飞行器正在靠近。”
杰克凑到燃素罗盘前，看著左右摆动的指针，嘴角抽了抽。
“这群家伙是真急了啊，我们都钻到这里了，还非的跟下来？”
凯瑟琳把发射筒靠在舱边，伸手擦掉脸上的冷凝水。
“血翼号快撑不住了，现在抓不到我们，他们回去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杰克扯了扯嘴角。
“听著还挺叫人感动，所以呢，我们继续往下钻，还是回头再送他们一程？”
罗夏刚打算安排凯瑟琳用红外线视野狙击对方，控制台后方先传来了响声。
“哥哥，我可以把他们赶走。”
温蒂伸出手晃悠著手指上的“钢琴家”指环，认真的看著罗夏。
“这些坏人，温蒂能对付。”
罗夏忽然想起来她出发前确实做了不少构装体，自己还出了些主意，便冲著女孩点点头。
“好，交给你。”罗夏往旁边让开半步，把控制台的最佳视野让了出来，“云层太厚，会影响弹道，需要我调整航向配合吗？”
“不用呀。”温蒂抿起嘴角，右手食指轻轻往下一扣。
货舱方向立刻传来锁扣弹开的声音。
很快，一只灰黑色机械鸟从寒鸦号腹部弹射出来，狭长机翼在半空展开，贴著舰体外壳盘旋半圈，随即扎入翻滚的云层。
“游隼已经离舰。”
女孩纤细的手指在半空中快速交错，一条条操纵指令经由指环回路传入构装体，银链间的微型节点随之亮起幽蓝光芒。
她的声音依旧软糯，听不出多少紧张。
“哥哥，寒鸦号自行行动就可以，它会保护飞艇的。”
杰克看看舷窗，又低头看看温蒂。
“保护？等等，你能隔著云看见那些人？”
“看不见呀。”
“那你打算怎么保护？”
温蒂轻轻弯曲左手指，游隼便在舰桥上方绕了一圈，转眼消失在云雾深处。
“只要他们钻出云层，被温蒂看见，我就能马上操控游隼撞过去引爆，他们靠近不了寒鸦号的。”
她停了片刻，似乎不明白杰克为什么要问，又认真补上一句。
“这个真的不难。”
杰克张了张嘴，目光在她上下翻飞的手指上，最后把到了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
寒鸦号正缓慢向血翼号左舷移动，没过多久，第一辆浮空摩托便冲入了众人的视野。
那名空贼驾驶员同样发现了寒鸦号，他猛的拉起车头，慌忙向后方同伴打出灯语。
温蒂右手骤然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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