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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温蒂捡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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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拍卖俨然是换了一批人。

观众席里多了许多戴眼镜的工坊主、专利掮客与机械师。

他们大多显得更加不修边幅,衣着只求方便工作,神情也不像普通商人那样在意场面,目光始终在拍品的结构、材料和维护记录上。

罗夏扫过几排座席,很快推测出这些人多半是各个商人团体派来的工程师代表。

对他们来,发明家的理想只能排在帐本后面,真正值得关心的始终是能否装上飞艇、每时消耗多少燃素,以及损坏之后由谁负责维修和赔偿。

东弗里斯兰提交的付款凭证已经通过持剑议会核验,不过现金还未完成入帐。

罗夏入场前专门去结算柜台确认过,两万二千八百金马克已经转为七十四号竞买牌的临时信用额度,今日若有拍品成交,可以直接从中划扣,无需等到现款和仓单正式交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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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尚未正式开始,那位名为奥托的商人真如昨天约定的那样找了过来。

原来有人向他兜售一条能够穿越奥匈帝国边境的走私线,想从几名奥匈来客这里确认航路的可行性。

可罗夏一行人的奥匈身份只是伪装,真正奥匈帝国边境长什么样他们也许还没奥拓这个走南闯北的商人知道的多。

罗夏只好硬着头皮应付。

好在他确实受过圣联正规军训练,许多管理事务都能得头头是道,哪怕其中夹杂了不少临时编造的内容,听起来依旧能唬住诸如奥拓这种门外汉。

随后,他以随军工兵上尉的身份,围绕着边境管理、军需登记、航线调度、临时通行等事项侃侃而谈。

把一条原本只需要判断能不能行得通的走私线,讲成了必须经过多方核验、层层承担风险的复杂军务流程。

奥托听完后,只觉得这条航线的风险已经超过了预期,原本的兴趣很快消退,也没有继续追问其中细节。

随着开场钟声下,主持人雷默抬手示意,助手推来一辆展车。

“首件拍品,来自法兰西马赛潮汐咒具工坊,自动折流帆!”

黑绒托盘上放着一块裁成长方形的帆布,边缘缝着细密帆索,两名助手将它固定在展台上,左右各接上一台人力风箱。

随着风箱交替起伏,帆布先被气流吹向一侧。

下一刻,帆面浮起细密蓝光,星脉纤维像被唤醒的血管般逐段亮起,边缘帆索随折流咒收紧,帆布随即摆脱乱流,自行回到迎风角度。

杰克探身看了片刻,有些惊奇。

“这东西要是装在飞艇上,以后遇到侧风就不用————”

罗夏瞥了他一眼,有些无奈。

“你先回忆一下,寒鸦号上有没有船帆?还是你准备把它缝到六十厘米厚的装甲板上?”

“起拍价,一千八百金马克!”主持人敲响铜铃。

威廉港领航设备工坊率先举牌,“两千!”

另一名代理立即跟上,“汉堡船厂,两千二百!”

“咒具的魔法回路能撑多久?”有人高声问道。

主持人示意工坊代表回答,那人抱着帐本站起身。

“正常风压下可用三年,若长期遭遇雾潮乱流,建议每半年更换边缘帆索。”

“更换一套要多少?”汉堡代理追问。

“视船型而定,最低————折算下来大概四百金马克。”

场内顿时响起一片嘘声。

威廉港代理却再次举牌:“两千六百!”

“二千八百!”汉堡船厂咬牙加价。

“三千二百!”

汉堡代理低头拨了几下机械计算器,最终把牌子扣在桌面上。

主持人连续询价三次,黄铜槌重重下。

“成交!威廉港领航设备工坊,三千二百金马克!”

杰克摸着下巴,自言自语,“三千二百金马克买一块帆?威廉港的人准备拿它做什么?”

一旁的商人奥托立刻热络接话,“多半是想造开拓船。那种船专门勘探新航路,有时还会进入浅雾潮区打捞旧世界遗物。这种环境有很多乱流,自动折流帆贵归贵,总比整条船栽下去划算。”

自动折流帆被送下展台后,各式奇物接连登场。

众人先后见识了能够记录声音的耳蜗、遇到燃素泄漏便会渗出红斑的黑色木盒,还有一面只映出三息前景象的旧银镜。

其中最有趣的是一块神秘罗盘。

卖家带着它跨越三个浮空城接受方向校验,无论更换地点还是调整罗盘角度,盘中的指针始终指向南方。他宣称指针尽头埋藏着大雾潮前的所罗门圣殿,里面保存着旧教祭器与失金库。

可鉴定师只肯为“方向恒定”提供担保,至于南方究竟有什么鉴定报告上一概没有结论。

冒险家和收藏家抱着试一试的心思轮番举牌,最终,一名披着灰袍的收藏家以三千五百金马克将罗盘收入囊中。

拍卖槌下时,他的神情里既有期待也有几分拿不准,显然同样是在赌那则传。

罗夏却越看越觉得其中有蹊跷。

这东西真能指向所罗门圣殿卖家为什么不自己去?

如今卖家选择把罗盘送上展台,明他更愿意把无法验证的希望换成能够袋的金马克。

奇物拍卖结束后,工坊资料开始成批登台。

里面有气囊织机的传动图、蒸汽阀专利、华沙军械库的战前资料,还有几十卷来源不可考的设计图纸,罗夏四人的兴趣始终停留在目录纸面,奥托倒是买了套新式空港绞盘和保养手册,理由是自家工人去年拧坏了三根主轴。

轮到第十九号,助手推来一台煤气灯投影机。

主持人介绍起来。

“,共计图册十二卷、

维护记录三十九份,纸张受潮,有些不好辨认,

台下响起几声缺乏热情的议论。

重锻站的名字很响亮,可液压机技术在四十年间了不知道多少轮,旧图册往往只能卖给档案商、收藏家,或者仓库里还躺着沙俄战利品的倒霉工坊。

主持人抬手示意,助手将一张关键页拓本固定进投影机的玻璃压框。

另一名助手转动侧面的供气阀,煤气火焰在石灰柱下方稳定燃起,白光穿过拓片与透镜打在降下来的幕布上。

几组褪色的管线图与公式随调焦轮转动,逐渐在幕布上显出细节。

最初几张全是阀门编号、保养周期和密封材料,罗夏扫过两页便把注意力转向场内买家。

但随着播放了四五张后,温蒂却呆住了。

温蒂盯着幕布,跟着投影里持续不断的咔哒声喃喃自语。

“这不是六向径压约束架么?外层这个————是反旋预紧回路。”

罗夏偏过头,“你在什么?”

温蒂像是刚回过神,连忙向哥哥靠近少许,用目录挡住嘴唇,语气里满是惊讶。

“哥哥,这份归类有错误。幕布上画的是一套能量装置!”

罗夏眉头一挑,有些惊喜,难道是要捡漏了?

“你能展开讲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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