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6章 吻别留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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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点不是滋味，慢慢压进心底最深处，转身往回走。

……

谭啸天回到洞府的时候，日头已经升老高了。

一路上，他把玉坠的事翻来覆去想了想。江月家底薄，这么一块好玉，够她在修真界换半辈子的安稳。她没拿去换灵石，倒是给了他。

他忽然想起昨晚她的那句话。

“在她们眼里，我不定早就是你怎么样的人了。”

他当时没接话。

现在想来，那句话里，多少有点真心。

可惜。

他心情复杂地进了院门，就见林雨萱迎面跑过来，跑得发髻都散了半边。

“可算找着你了！”她一把拉住他，“江月呢？我去她房间找她，门开着，人没了。叫了半天也没人应。你见着她没有？”

谭啸天看着她。

看了看她的眼睛，看了看她散乱的鬓发。

到底没瞒。

“她走了。”他。

“走了？”林雨萱愣住，“走哪儿去了？”

“走了就是走了。”谭啸天，“去追求她自己的日子了。她是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天下之大，哪儿去不得。”

林雨萱呆呆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没动。

“她……怎么突然就走了？她连件换洗的衣裳都没拿吧？她那个荷包还没绣完呢，前两天还要给……”

到一半，她停住了。

她想起什么了。

一个不辞而别的人，不会在乎荷包绣没绣完。

“是你让她走的？”

谭啸天没话。

不话，就是回答。

林雨萱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叹了口气。

“行吧。你的脾气，我了解。你决定了的事，天王老子来了也改不了。”

“嗯。”

“她走之前，就没点什么？”

“了。”谭啸天从袖子里取出那个储物袋，递过去，“这是她留给你们几个的。她她这几年，你们待她跟亲姐妹一样，她记着这份情。”

林雨萱接过储物袋，捧在手里。

袋子不重。

可她捧着，手却慢慢垂了下去。

林雨萱低下头。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袋口，指节都泛了白。过了好一会儿，她吸了吸鼻子。

“应该替她高兴的。”谭啸天，“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去哪儿都能活得好好的。”

这话他得平稳，稳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话的时候，胸口那个空的窟窿，还没长上。

林雨萱抬起头看着他。她看人一向很准，一眼就看出他脸色不对。

“谭啸天。”

“我一个送人的，难受什么。”

“谭啸天。”

“行了。”他抬手揉了揉林雨萱的发顶，把话岔开，“袋子你自己看看，里面有她给你们留的东西。看完分一分，别为这个再掉眼泪。她走的时候特意嘱咐了，要体面。”

林雨萱抓住他的手腕。

“谭啸天。”

“嗯？”

“下次。”她仰着头看他，眼睛红红的，“下次你要再送谁走，能不能提前跟大家一声。哪怕是不让我们送，也让我们知道。”

谭啸天看着她。

过了几秒，他点了点头。

“好。”

“你呢？”

“我还有事。”谭啸天转身就走，“先过去了。”

“你去哪儿？”

“找如意。”

谭啸天完，大步流星。

走出好几步，他听见身后林雨萱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闷闷的。

他没回头。

再回头，怕自己也绷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