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124噬雷晋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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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124噬雷晋升
索伦连忙打圆场:“维纶先生也是从铜牌升上来的。”
维纶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两人穿过一道拱门,索伦这才小声说道:“林克导师,我听说,维纶曾经的性格很好,他非常善良,总是乐于帮助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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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克不置可否:“哦。”
其实无所谓的,只要对方没恶心到自己,和自己没有利益冲突,就万事无妨。
林克对任何人都没有期待,不想着改变他人,只将注意力和精力集中在自己身上,仅此而已。
索伦不知道林克的想法,还担心他生气,解释道:“直到他后来在一次替新职员做危险物品的评估之中,被炸病了一条腿,因邪能污染,用尽手段也无法恢复,人就渐渐变得古怪起来,看谁都不顺眼!”
“他不是在针对您。”
“我刚来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态度。”
两人来到存放质押品的库房入口。
皮肤血红丶眼白纯黑的守卫队长哈克尔正靠在门边的柱子上磨一把短斧。
见索伦带人过来,用斧背敲了敲铁门环:“新人?”
“记好规矩啊~
1可~号~”
“进库房不许带火种,不许独自逗留,不许碰没出库的东西。”
他说一句,索伦就在旁边点一下头,像在替林克担保。
最后,索伦把林克领到一张靠窗的长桌旁,桌面铺着磨损的皮革,上面压着一块秘银镇纸。
索伦从抽屉里取出一叠羊皮纸,那是近三日未处理的典当清单,字迹潦草,夹杂着只有估价师才看得懂的速记符号。
“您的座位在这儿————”
索伦说,一边帮他挪正那盏黄铜油灯:“奥尔德先生说了,头几天先看单子,不急着上手。”
“有拿不准的,可以喊我。”
“我就在旁边的抄写台,随时待命。”
林克坐下来,手指抚过羊皮纸粗糙的边缘。
鉴定与估价室的屋里,只剩下鹅毛笔划纸的沙沙声。
他把清单铺开,开始逐行辨认那些缩写的含义。
索伦没有走远,就在三步外的矮桌旁坐下,手里捧着那本《亨利的学徒笔记》,时不时抬头看林克一眼。
他像只刚被成年麻雀推出巢的雏鸟,对未知的前方既好奇,又忐忑。
“我真的够资格吗?”索伦小声嘀咕着,有些自卑。
金郡晨钟敲响。
duang!duang!duang!
林克坐到自己的工位,翻开一份待审核契据。
典当行里光线昏暗,只有桌上的铜灯亮着,将他的影子投在贴满羊皮纸的墙壁上。
“这份工作还蛮轻松的!”林克开始逐条审阅。
目标身份丶赏格真伪丶情报来源丶附加条件————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不远处,莫甘扒开瓶塞,发出啵的一声,用鹅毛笔蘸取墨汁。
维纶翻动古籍书页时,纸张的响动,让林克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兼任暗杀机构的典当行工作。
不论如何,林克对这份工作也不怎么上心,对它的喜欢程度,大概勉强能够达到学术馆管理员的十分之一?
每天上班就是敷衍一下,用最低限度的工作量糊弄过去。
值得一提的是,当林克在永眠典当行摸鱼划水时,文森特也进入到前所未有的忙碌状态。
整座金郡城,都因文森特的行为而渐渐改变着!
在金郡城北门外的空地上,搭起了长长的木棚,棚顶铺着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旧帆布。
帆布上打了十几个补丁,补丁摞补丁,像一块块伤疤。
棚下摆了一排粗糙的长桌,桌面是用拆下来的城门板临时钉的,木纹里还嵌着乾涸的血迹。
第一批逃难者抵达时正值深秋。
他们从帝国腹地徒步跋涉而来,衣衫槛褛,脚上的靴子磨穿了底,露出裹着烂布的脚趾。
队伍里有白发苍苍的学者,怀里抱着牛皮封面的手稿,手稿的边角被雨水泡得发胀,纸张从封皮里鼓出来。
有抱着婴儿的妇人,婴儿的哭声已经哑了,只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气声。
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拐杖是用折断的树枝削的,腋下磨出了血痂。
“嗟!都过来享用吧!”
文森特站在长桌后面,嘴里吆喝着从林克那儿学来的奇怪语气词“嗟”。
学好是很难的一件事。
与之相反,学脏话丶俚语之类的东西,人类总能进步神速。
文森特亲手将黑面包和咸鱼干塞进每一只伸过来的手里:“记住,这是诺兰战团之主文森特,免费送给你们的食物————”
“喂~老头,别吃的太急了,会撑死的呀!”
“还有那边的小孩儿,说你呢!慢慢吃,有我文森特在这里看着,没人敢跟你抢!”
黑面包是用带麸的黑麦烤的,硬得能砸死人,但耐放,放上一个月也不会长霉。
咸鱼干是从金郡多瑙河与周边湖泊里捞上来的梭鲈,用粗盐腌透,晒乾,腥味重得呛人,但在冬天没有比它更实在的口粮!
每人两块面包,两条鱼乾,一小袋燕麦。
燕麦装在用旧羊皮缝的口袋里,袋口用麻绳扎紧,绳头打了一个死结。
种子是单独发放的。
文森特让管家从粮仓里清出了三年前收储的陈麦,麦粒已经发暗,少数部位的表皮上有一层淡淡的灰霉,已经不可食用,但用水淘之后依然能发芽。
他命人用小陶罐分装,每罐约一升,罐口封蜡,蜡上盖了卡勒姆家族的荆棘鹰印章。
领到种子的难民可以在金郡管辖下的荒地上开垦耕种,头三年不收税赋。
一个被毒烟熏瞎了双眼的老兵在领到陶罐时哭了。
他把罐子贴在脸上,嘴唇哆嗦着嘟囔着“从来没见过这样善良的领主,感谢您的救命恩情”。
这话说的没毛病,毕竟他瞎了,以后再遇到任何心善的领主,他依旧可以这么说。
当然,事实是失去了一技之长本不可能生存下去的盲眼老兵,现在或许可以学着开垦,凭藉救济粮和种子去开垦荒田,多活一年————
逃难而来的学者们,大多被安置在城西一座曾经信奉着被称作“阿桑”的神祇的废弃教堂。
一金郡城中信仰多元,并不仅限于三神。
而信奉三神的神职者们也从未声称三神是“唯一”或“至高”。
贝尔主教丶萨曼莎修女都对其他信仰展现出极包容的态度。
这座废教堂,堪称林克生平仅见,几乎是极繁主义的巅峰了!
在这儿,没有一寸墙壁是空白的。
即便已经废弃,仍能窥见其巅峰时的辉煌!
教堂尖顶,在上任城主时期被雷劈塌了一半,至今没有修缮。
滴滴答答————
雨水顺着残破的屋顶漏进来,在石板地面上汇成一条条细流。
文森特让人搬来了书柜丶长桌和油灯,又从自己的藏书室里抽出一百三十多卷抄本,码在书柜的最上层,分享给学者们。
反正他自己几乎不会看书。
完全没有阅读习惯!
流亡而来的宫廷学者之中,有一位是帝国大学的修辞与典律学双位教授。
他抚摸那些卡勒姆家族传承几百年的抄本时,手指在微微发抖。
双位教授沉默了好几天没说话,最终只憋出一句:“尊重知识的人,必将得到胜利的青睐!”
还有一位专攻古代契约法的法学博士,他在出发前被皇帝的践法者打断了三根肋骨,走起路来身体总是不受控地向右侧倾斜,但————
他坚持每天在教堂的偏厅里开设讲座,教难民识字丶算术和如何向领主递交请愿书,维护自己的应有权利。
深秋,雨下了整整一周,北门外积起齐膝的泥浆。
文森特让人在泥地上铺了碎石子,又从马厩里牵出干几匹退役的老马,让难民中的老弱妇孺骑乘进城。
那些老马走得慢,蹄子在碎石上打滑,但没有一匹摔倒。
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马夫走在马队最前面,手里提着一盏防风灯笼,灯笼里的烛火被雨浇灭了三次,他又划了三次火镰重新点燃。
文森特每天傍晚都会去北门巡视一遍。
他总是避开近卫,只穿一身内甲,披一件旧羊毛斗篷,斗篷的领口磨得发白,露出里面的线头。
文森特蹲在棚下和难民一起吃黑面包,掰一块,蘸一点粗盐,慢慢咀嚼。
有人认出他来,跪下磕头。
他就伸出手,把人拉起来,拍拍肩膀,然后走去下一个棚子。
这就是在作秀!
可在雷拉世界————
至少在当前这个时代,诸多国度之中,愿放下身段作秀的贵族,亿里挑一。
光阴飞逝!
现在,是林克入职永眠典当行的第十五天。
晨雾还未散尽。
金郡城的石板路上湿漉漉的。
昨夜下过一场小雨,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苔混在一起的气味。
上班的半路,林克遇见了来自帝都噬能学派的大导师达里安。
对方一副等候多时的姿态,视线一对上,就开门见山地说道:“我遇到一个人红发,黑眼,长得和你一模一样,自称林克!”
林克把估价师的铜质胸针别在领口内侧,外边罩了件深灰色的斗篷,免得那枚崭新的徽记在晨光里晃眼。
他走得不算快,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轻响。
转过街角的时候,他看见了达里安·达克。
对方一开口,就给林克说蒙了。
林克微微眯起双眼:“有人在假冒我,还正好被你碰到了?”
来自帝都噬能学派的大巫师,就站在一家尚未开门的面包铺屋檐下。
他穿着一件银灰色的长袍,不是寻常巫师那种宽大的拖地样式,而是一款剪裁得极为贴身的像是用暗影织成的衣物。
袍面上没有任何纹章或刺绣,纯粹的灰,像深冬铅云。
达里安语气淡淡道:“我在梦中遇到了那个人。”
“那个林克自称,将成为我的理念与知识的继承者!”
光线落在他身上就像落入深渊,有去无回。
林克的脚步停了一瞬,有点想笑:“梦见就是梦见,说什么遇到”,真是个古怪的人啊————”
从达里安身上,他感觉到了异常强大的威压,倒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讥笑对方。
五级的位阶没有刻意释放,但那种沉甸甸的分量,像是深水下的暗流,推着人的胸□,让人不自觉地想后退。
街上有早起的贩夫推着板车经过,他们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是绕开林克和他身边的灰袍人走,仿佛两人只是碍事的柱子。
达里安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林克身上,从领口的铜针滑到腰间的书卷,再回到林克的脸上。
没有寒暄与客套,达里安直奔主题:“你很有天赋,却并不属于任何施法者组织!”
“这样不好,挥霍潜力,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你,需要一名足够优秀的导师!”
林克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个比自己高出半头的灰袍巫师。
林克脸上没有表情,黑瞳里的光收拢内敛了些许:“你特地来金郡招揽我?真让人受宠若惊!”
“可是,很遗憾啊————”
“我不需要真正意义上的导师,我更喜欢自学。”
闻言,达里安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不大,但他走过的地方,石板上的水渍明显暗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掠走了光亮,空气温度也顷刻降低了许多,寒霜自然凝结而成。
“你需要一个真正有耐心的丶走在正确道路上的指引者。”
达里安稍稍抬高音量:“调停者谭雅女士,没有这样的耐心和精力!”
“我与她不同。”
“我可以抛弃那些脏兮兮的庸才,我不在乎战争丶平民与贵族,完全能够将精力和时间,都倾注在你身上,将你培养成为塔罗斯魔法学校院长一个级别的伟大存在!”
达里安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甚至带着十足的耐心,像一个导师在给愚钝的学生讲解最基础的常识。
这种不紧不慢的笃定姿态,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为了让你明白你我之间的差距,来一场点到为止的巫术对决,怎么样?”
林克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应下:“可以!”
“但不能只有这一次半年之内,我们必须来第二场点到为止的决斗!”
现在究极锁链还没有重铸成功,却并不妨碍林克提前为下次的接触做好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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