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犬猫之争（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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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合作。”灰岭说，“一起对付黑牙。”

橘次郎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从灰岭身上移开，扫过整个营地。

那些老狗趴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小狗崽们缩成一团，露出圆滚滚的屁股，还在发抖。

“战利品”都是些老弱，连炫耀的价值都没有。

有价值的筹码不多，灰岭算一个，那只白色的王族算一个。

橘次郎的尾巴轻轻摆了一下，正要开口拒绝。

然后它的余光扫到了小橘子。

小橘子贴贴完小新，开始贴贴另外一个人类幼崽。

橘次郎的胡须动了动：“我怎么知道，犬族的新族长，会不会是另一个黑牙？”

灰岭的耳朵竖了起来，心里却松了口气。

“而且黑牙不会善罢甘休。”橘次郎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它带着主力走了，但它还会回来，等它回来的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等它回来的时候，”灰岭说，“犬族已经不是它说了算的了。”

灰岭转过身，朝营地中央走去。

那些挤在一起的老弱犬族看着它走过来，目光里带着茫然和不安，黑牙走了，猫群还没撤，它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灰岭在小白面前停了下来。

然后它低下了头，前腿弯曲，身体缓缓下沉，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上。

“王子殿下。”

小白愣住了，尾巴僵在半空中。

“犬之一族，需要您。”

短暂的沉默之后，那只年纪大的狗从地上站了起来，面对着小白。

它也跪了下去。

小狗崽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它们学着长辈的样子，歪歪扭扭地趴下来，脑袋搁在前爪上。

一只，两只，三只。

营地里还站着的狗，一只接一只地跪下去。

小白站在所有狗中间，白色的毛在阳光下亮得有些晃眼。

“汪。”

它没有看灰岭。

也没有看那些跪下去的狗。

它的目光穿过猫群和犬群之间那片空地，落在小新身上。

小白从来不想做什么王子。

它的羁绊丶它的全部执念，从来都很简单。

是小新。

是每天一起散步丶一起打闹丶被小新抱着睡觉的日常。

那些才是它的世界。

小白迈开腿，穿过那些跪着的狗，穿过灰岭身侧，一步一步朝小新跑过去。

小新被它拱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搂住它的脖子，把脸埋进它的毛里。

“小白。”

橘次郎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转过身，面向灰岭。

“犬族欠猫族一个正式的道歉，而且，水源地的归属，不是一起用”这么简单就能翻过去的。”

“这些都可以谈，但不是现在，也不是和你我。”灰岭直视着橘次郎的眼睛，“等黑牙不再是威胁，犬族的新族长，会亲自走上猫族的领地，给猫族一个交代。

，橘次郎的胡须抖动了一下，似乎在衡量这句话的分量：“可以。”

犬族的狗群跟着小白，把小新他们围了一圈又一圈。

灰岭站在圈子外面，看着被狗群围在中间的小白。

这只白色的小狗不是王族，它从一开始就知道。

真正的王子正在温泉旅馆里翻着肚皮给人类摸，这只叫小白的狗，根本不是什么王子。

但是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