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政治遗产(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比如,裂痕行省行商总管的职位能够允许裂痕行省的贵族们参与选择。
“这是商业政治战争。”海格玛深深说道。
然后一只手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葡萄酒,因为知道蜜酒的一些原材料,海格玛更乐意喝这些外来的葡萄酒。
不是喜欢这个口味,单纯是不想喝蜜酒和浑浊的果酒而已。
另一只手则是拿着羽毛笔,在一张羊皮纸上记录着。
“这种知识的记录,你回到自己的宅邸记下来才更适合吧?”他对面的雅各布有些无奈。
“这里是蓝宫的饭堂,你就不怕自己写下来的知识财富被……看光么?”说道最后,雅各布还眼神左右飘了下。
不过今天的蓝宫饭堂只有他们两个。
并非单纯为了节省开支,更是因为,这些蓝宫贵族突然发现,这饭堂哪里只是单纯用餐的地方啊。
明明就是一个给他们结束会议之后,二次商谈的地方。
就像所有人都知道,在正式的蓝宫会议结束之后,伊恩还会叫上一些人,再开小会。
他们确实能够在散场之后,再找其他更秘密的地方商谈,但……
“我在饭堂里写,不就是为了让锐眼鹰们知道么?”海格玛咧嘴一笑。
“收集知识本身就是很正常的贵族行为,但伯爵要修书,而且现在还将收拢书籍的范围扩大到整个河谷地,我手下的商队就是收书籍的一部分,按照数量来说,应该已经填满了三个书房了。”
“但这些内容很重复,是的,重复丶混乱丶没人知道是否准确。”
“那么,你认为伯爵是不想要准确信息的书籍么?”
“而我,新政体系下的商政大臣,目前已知历史里,唯一的『商政大臣』。”
“我想,我有资格写出商政方面的知识。”
“等我死的时候,这本书将会冠以索恩家族的名字,被伊恩伯爵收录。”
“再加上白典,还有蓝宫旗帜。”
“……”海格玛舔了下嘴唇:“这些可都是索恩家族的存在,或者说,这就是无法伸手触摸的,政治资产。”
雅各布因为胖而眯缝起来的眼睛登时睁大了:“政治资产?”
不过,比起这声音的惊奇,雅各布的眼神才更让海格玛想要大笑。
但这里是蓝宫,需要维持大臣的体面。
“我过不了几个冬天了。”海格玛说道:“薇薇安已经确定怀上了,但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过,就算这一胎是男孩,我也无法支撑到他能够做主的年龄。”
“西耶娜确实有能力,但她是女孩,必然要招外族女婿,而且因为她的长相,还无法招到骑士……当然,她也不是什么纯洁的贵女了。”
“这种情况下,当我死之后,常年无法在让索恩的姓氏在蓝宫响起的时候,你认为索恩家族的旗帜还能留在蓝宫么?”
“即使伊恩伯爵慷慨丶怜悯丶仁慈,但还有你们呢。”
海格玛看着雅各布。
雅各布在蓝宫会议上虽然多数时候都是和他合作,但也不是没有两人互相操作的时候。
雅各布脸色不变。
在蓝宫都呆了半年了,除了布拉德之外,每个人都练就了控制情绪表情的方法。
“嗬嗬……所以我要留下我的痕迹,让索恩的姓氏不会被你们忘却,不会被伊恩伯爵忘却。”海格玛发出沙哑的笑声。
“只要索恩的姓氏还在,还能被你们提起,还能被伊恩伯爵记住,那么索恩家族的事情,伯爵就不会忘记。”
“只要我的孩子长大之后,能够有所才能,他自然会重新进入蓝宫。”
“只有在蓝宫,并且有实权,有实地的贵族,才是真正的贵族。”
“所以这,就是我给伯爵献上的诚意。”
海格玛抚摸着墨迹没干的羊皮纸。
“红草滩的事情,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海格玛说了句。
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但雅各布默默点头,说道:“伯爵并没有封锁消息的意思。”
“嗬嗬嗬……”海格玛咧了咧嘴,说道:“只要裂痕行省的行商总管被某个贵族接过,只要埃德蒙再在荒原行省打下一片土地。”
“伯爵的实际权力渗透,意志覆盖的区域,就不比新生王国差了,而且内政统治稳固,甚至以伯爵现在的这种轻松,这个集权统治幅度远远不是伯爵的上限。”
“而这样权力庞大的伯爵,还有河谷地的情况,伯爵的新政体已经无法阻挡了。”
“所有人必须跟着走,不只是我们,还有正在被渗透的红山行省。”
“而这个情况下,看着红草滩的情况,伯爵还缺什么呢?”
雅各布说道:“底层官员,取代曾经的我们的官员。”
海格玛点头说道:“是的,就是缺少这些。”
“而且光靠流浪贵族还不够,多代之后的流浪贵族也与平民无异。”
“但那些平民怎么可能比我们贵族高贵呢?这可不是用来统治的手段,而是马库斯医师研究之后确定的事实。”
“所以,不管这些平民怎么学习,要么成为新的贵族才有资格追赶我们,要么就永远是只能服务于我们的人。”
“或许很久很久很久之后,平民和我们的差距会缩短。”
“但那是未来的人该考虑的事情,而且谁知道伯爵的统治……”一些不太政治正确的话,海格玛还是咽了回去。
“而现在,我想我写下来的东西,能够帮助伯爵培养这些底层官员了。”
“他们看的书籍,将会是我写下来的。”
“他们会一直翻看,会一直看到海格玛;索恩,会铭记是索恩家族给了他们一个机会,在他们奔跑着改变阶级的路上,是索恩家族为他们递上了一个台阶。”
“他们将永远铭记。”
“这也将会是我留给我的孩子的,政治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