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刘备算是遇上对手了(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徐庶直起身来,正色道:“明公,臧霸虽不受招降,然其终究是陶谦之部曲,名义上隶属于徐州。”
“若明公贸然采取军事行动,恐会刺激徐州高层,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况青徐两地,素来友好。”
“贸然起兵戈,只恐犯众怒,于明公不利。”
刘备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时,坐在徐庶下首的一个青年文士也站了起来。
乃陈群也。
陈群向刘备拱手一礼,道:“明公,元直所言极是。”
“何况孙府君南下尚未归来,群以为
“是否应先等孙府君回来,再商议对付臧霸之事?”
刘备听了这话,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放在案几上,道:“————长文不必担心。”
“前数日备已得飞卿来书,知其差事已毕,战船丶鱼苗皆已购得。”
“且结交了江淮不少诸豪杰。”
“今计其行程,当已至徐州,不日可返青州矣。”
陈群闻言,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只是————”
他顿了顿,欲言又止。
刘备道:“长文有话直说。”
陈群道:“————是。”
“群以为,即便孙府君归来,我军也无正当理由进攻臧霸。”
“臧霸盘踞琅琊,名义上是从属陶谦,并未独立。”
“我军若进攻他,便是进攻徐州,师出无名。”
“况青徐两地素有盟约,贸然撕毁盟约,恐失信于天下。”
刘备听了这话,沉默良久。
这时,坐在陈群下首的一个中年文士站了起来。
乃孙乾也。
孙乾向刘备拱手一礼,道:“明公,长文之言甚是。”
“我师出无名,若遽而兴兵,恐招天下诸侯之疑,群起相攻。”
“况臧霸虽不受招,亦未尝与我为敌。”
“若我先动干戈,反授其以辞矣。”
刘备叹了口气,重新坐回主位,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大厅中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窗外传来的鸟鸣声,清脆悦耳,与这凝重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良久,刘备睁开眼睛。
坐直身子,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缓缓道:“————诸位所言有理。”
“备今若强攻,确有诸多不利。”
“然臧霸盘踞琅琊,如鲠在喉,不除不快。”
“诸位可有别的办法,既可不与徐州交恶,又可震慑臧霸?”
徐庶闻言,眼睛一亮,拱手道:“明公,庶有一计,未知可行否。”
刘备道:“元直请说。”
徐庶摇着羽扇,不紧不慢地道:“明公,既不可实攻,则当伪伐。”
“可行演武之事,于琅琊附近合兵操练,以示我军容于臧霸。”
“如此,既不至与徐州构衅,复可震慑臧霸,使其不敢妄动。”
刘备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道:“元直是说————春搜?”
徐庶点头道:“正是。”
“根据古礼,天子诸侯,春搜丶夏苗丶秋獮丶冬狩,四时皆可田猎演武。”
“我军可以在琅琊边境来一个合操,名曰春搜,实为威慑。”
“如此,即便陶谦问起,我等也有正当理由。”
刘备站起身来,在地图前踱了几步。
沉吟片刻后,忽然转过身来,拍案道:“善!此计甚妙!”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既是合操,便要各郡都出兵。”
“一则检阅诸部军容,二则察视何处有不从命者,三则示以兵威,此所谓一石三鸟也”
o
“诸君以为如何?”
徐庶丶陈群丶孙乾对视一眼,齐齐拱手道:“明公高见!”
刘备哈哈大笑,笑声在大厅中回荡,充满了豪迈与自信。
他大步走到案几前,拿起毛笔,铺开竹简。
奋笔疾书,片刻之间便写好了命令。
“传令下去,”刘备将竹简递给徐庶,朗声道。
“命东莱太守徐荣丶乐安太守王修丶齐国相法正丶济南相太史慈。”
“各率本部兵马,于十日之内,到琅琊边境集合。”
“平原相孙羽与北海相赵云因随南下务公,不在青州,此次不必参与。”
徐庶接过竹简,拱手道:“庶这便去传令。”
他转身走出了大厅,步履匆匆,袍角飞扬。
刘备负手站在大厅门口,望着徐庶远去的背影,眼中闪烁着一种深邃的光芒。
窗外,春风拂面,柳絮飘飞,如雪如雾。
十日后,琅琊边境。
琅琊郡与东莞郡的交界处,是一大片开阔的平原。
这里地势平坦,一望无际,视野开阔,正是演兵合操的最佳场所。
远处,几座低矮的山丘起伏绵延,如同沉睡的巨兽,静静地卧在天边。
春日的阳光洒在平原上,暖洋洋的,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然而,这片宁静的平原,此刻却被一片肃杀之气所笼罩。
平原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数万大军。
旌旗招展,遮天蔽日。
旗帜上绣着各郡的名号,“东莱”丶“乐安”丶“齐国”丶“济南”丶“平原”。
五色缤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士兵们身着铠甲,手持兵器。
排列成整齐的方阵,横平竖直,如同一座座钢铁铸成的堡垒。
东莱太守徐荣,率三千精兵列于左翼。
徐荣生得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一股职业军人特有的冷峻与沉稳。
他本是辽东人,早年从军,屡立战功。
后来被任命为东莱太守,便从名义上归附于刘备了。
他治军严谨,赏罚分明,麾下士兵无不敬服。
他的身后,三千精兵肃立如林,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东张西望。
甚至连呼吸都显得格外轻。
这便是职业军人的素质令行禁止,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乐安太守王修,率二千精兵列于右翼。
他本是刘备的典农校尉,因为在农事方面乾的不错,便提拔为了一方太守。
若在地方上能干出不错的政绩,将来升迁更不在话下。
王修今年二十七八岁,生得身材修长,面容清秀,眉宇间透着一股精明强干之气。
他为人机敏,善于应变,深得刘备信任。
齐国相法正,率二千精兵列于中军左侧。
济南相太史慈,率二千精兵列于中军右侧。
中军,则是刘备亲率的五千精兵。
刘备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身披金甲,头戴兜鍪。
腰佩双股剑,威风凛凛,气度不凡。
他的身后,五千精兵排列成严整的方阵,旗帜飘扬,枪戟如林。
刘备勒住马缰,环顾四周。
看着这数万大军,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这些兵马,有的是他从平原带来的老部队。
有的是他在青州招募的新兵,有的则是各郡的地方部队。
虽然来源不同,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整训,已经磨合得差不多了.
军容肃整,士气高昂。
他尤其满意的是徐荣。
徐荣这个职业军人,果然如孙羽所说.
只要按规章流程来,他就会忠于职守。
自担任东莱太守以来,徐荣治军严谨,政绩斐然,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这样的人,用起来最放心。
刘备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高声道:“全军听令!”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有力,穿透了风声和旗帜的猎猎声,传入每个士兵的耳中。
数万大军齐声回应:“在!”
声震云霄,如同惊雷滚过长空,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息。
刘备满意地点了点头,高声道:“今日合操,各军依令而行,不得有误!”
“诺!”众将齐声应道。
战鼓声响起,咚!咚!咚!一声接一声,如同闷雷,震撼人心。
各军开始移动,阵型变换,进退有序。
徐荣的部队,率先演练了方阵推进。
三千精兵排列成密集的方阵,长矛如林,盾牌如墙.
一步一步向前推进,步伐整齐,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每走十步,便齐声高呼一声“杀”,声震四野,气势如虹。
王修的部队,演练了骑兵冲锋。
五百骑兵排成三列,依次冲锋,马蹄声如雷鸣,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骑兵们在马上弯弓搭箭,射向远处的靶子,箭矢如雨,百发百中。
法正的部队,演练了阵法变换。
二千精兵按照旗号,时而排成圆阵,时而排成方阵,时而排成锥形阵.
变换自如,井然有序。
法正骑在马上,手中令旗挥舞,指挥若定,面色平静如水。
太史慈的部队,演练了攻防对抗。
一千人防守,一千人进攻.
刀枪碰撞声丶喊杀声此起彼伏,如同真正的战场。
太史慈亲自上阵,一马当先,长枪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最后,刘备的中军演练了全军总攻。
五千精兵齐声呐喊,如同山呼海啸,气势磅礴,震得远处的树木都在瑟瑟发抖。
这场军事演习,规模之大,在青州历史上从未有过。
数万大军齐聚一堂,旌旗蔽日,枪戟如林,气势之盛,令人咋舌。
然而,这场演习也引起了边境百姓的恐慌。
琅琊边境的村庄中,百姓们纷纷关门闭户,不敢外出。
有的躲在屋里瑟瑟发抖,有的收拾细软准备逃难,有的跪在地上烧香拜佛,祈求平安0
刘备得知此事后,连忙下令:“严令各军,不得骚扰百姓,不得践踏庄稼,违者军法从事!”
命令下达后,各军果然秋毫无犯。
士兵们虽然全副武装,但对百姓却和颜悦色.
即便借宿农家,也会主动帮忙挑水劈柴,绝不白吃白拿。
百姓们见状,这才渐渐安心。
有的胆大的,还走出家门,远远地观看军队演练,啧啧称奇。
“这青州的兵马,当真了得!”
“刘使君果然是仁义之君,治军如此严明,从不扰民。”
“是啊,有这样的军队保护,咱们也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对刘备的敬仰之情,又多了几分。
开阳城,臧霸的府邸。
大厅中,臧霸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的面前,站着几个心腹将领—孙观丶吴敦丶尹礼丶昌豨。
这些人都是跟随臧霸多年的兄弟,出生入死,情同手足。
此刻,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几分焦虑和愤怒。
“兄长,”孙观率先开口,拱手道,“刘备已在边境演兵数日,军容甚盛。”
“此人分明是冲着我等来的!”
吴敦也道:“是啊兄长,刘备这是挑衅!”
“他带着数万大军跑到我们家门口来耀武扬威,这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尹礼更是愤愤不平,大声道:“兄长,刘备欺人太甚!”
“依小弟之见,不如咱们主动出击,给他一个下马威!”
臧霸摆了摆手,沉声道:“不可,此时出击,师出无名。”
尹礼急道:“为何不可?贼人犯我疆界,何谓师出无名?”
臧霸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缓缓道:“刘备虽引军入徐州之境,然终未行攻伐之事。”
“彼外托“春搜”之名,实合古制。”
“若我率先击之,反授人以柄,适为彼动兵之由矣。”
尹礼不服气地道:“那又如何?咱们数千精兵,还怕他不成?”
臧霸转过身来,看了尹礼一眼,淡淡道:“尹兄,你方才在城外可曾见到刘备的军队?”
尹礼道:“见过了。”
臧霸道:“你觉得如何?”
尹礼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军容肃整,士气高昂,确实————确实非同一般。”
臧霸点了点头,道:“刘备麾下,有徐荣丶王修丶法正丶太史慈等将,皆是当世英杰。”
“他带来的这万余兵马,也多是百战精兵。”
“我军虽勇,但毕竟兵力有限,与之硬拼,胜算不大。”
他顿了顿,又道:“况刘备其人,素以仁义着于天下。”
“彼之所以不先加兵者,正恐失道义之据耳。”
“若我辈率先攻之,则彼得用兵之名。”
“至其时,彼师出有名,我反成不义之师。”
“诸君试思,此战尚可为之乎?”
孙观丶吴敦丶尹礼丶昌豨四人听了这话,都沉默了。
他们心里都明白,臧霸说得对。
刘备现在就是在打“擦边球”
他虽然率军侵入徐州地界,但毕竟没有采取额外的军事行动,只是搞了个“春搜”。
他现在就缺一个正当用兵的理由,自己不能落人口实。
可是,眼睁睁看着刘备在自己的地盘上耀武扬威,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尹礼咬了咬牙,恨恨地道:“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刘备骑在我们头上吗?”
臧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那又怎样?”
尹礼一怔,没想到臧霸会这么说。
臧霸重新坐回主位,缓缓道:“刘备此举,意在威慑,而不是真要进攻。”
“他要是真想打,早就打了,何必搞什么春搜?”
臧霸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名义上是陶谦的人,实际上是听调不听宣的独立军阀。
如果刘备直接出兵打臧霸,就等于打陶谦的脸。
陶谦虽然管不了臧霸,但面子上过不去,很可能与刘备翻脸。
所以现在双方谁也不愿意明着撕破脸皮。
主动就搞一搞军事演习这种擦边球。
他顿了顿,又道:“既然他是来威慑的,那我们就让他看看,我们不是那么好威慑的。”
孙观问道:“兄长的意思是?”
臧霸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道:“差人给刘备送去酒食,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犒劳青州将士。”
孙观一怔,道:“送去酒食?这————这不是示弱吗?”
臧霸摇了摇头,道:“这不是示弱,这是以礼相待。”
“刘备既然说是春搜,那我们就当他是春搜。”
“给他送去酒食,既不失礼,又不失面子。”
“他若收下,便没有理由再找茬;他若不收,便是他失礼。”
“如此,主动权便在我们手中。”
孙观恍然大悟,拱手道:“兄长高见!”
臧霸挥了挥手,道:“去吧,多备些酒肉,不要让人家说我们小气。”
孙观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大厅。
平原上,青州大营。
刘备坐在中军大帐中,正在与徐庶丶陈群等人商议军务。
帐外,不时传来士兵们的操练声和战鼓声,震耳欲聋。
一个亲兵掀开帐帘,走了进来,拱手道:“使君,营外来了一队人马,说是臧霸将军的使者,来给使君送酒食。”
刘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随即化作欣赏。
他站起身来,道:“请他们进来。”
不多时,几个臧霸的使者走了进来,手中捧着几坛美酒和几篮肉食。
为首的使者向刘备拱手行礼,恭恭敬敬地道:“刘使君,我家将军闻使君在此春搜,特备薄酒粗食,犒劳青州将士。”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使君笑纳。”
刘备看着那些酒食,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道:“————臧宣高果然是一个大才。”
“只恨这样的英才,不能为我所用。”
他挥了挥手,对亲兵道:“收下吧。”
那使者又道:“使君,我家将军还有一句话,命小人转告使君。”
刘备道:“请说。”
使者道:“我家将军说,青徐两地,素来友好。”
“使君在此春搜,将军不便打扰。”
“只是春搜已毕,还望使君早日回师,免得边境百姓惶恐。”
刘备听了这话,微微一笑,道:“转告你家将军,就说备知道了。”
使者拱手道:“小人告辞。”
说罢,转身走出了大帐。
刘备目送使者离去,摇了摇头,叹息道:“臧宣高此人,深明大义,进退有度,实乃难得之才。”
“若能为我所用,何愁大业不成?”
历史上,作为一个同时游离于袁绍丶曹操丶陶谦三方诸侯之间的独立军阀。
甚至在曹魏统一北方后,还能以半独立的姿态统治整个青州。
臧霸绝非一句“武夫”能评价得了的。
此次春搜事件,臧霸处理的相当有分寸。
让刘备都慨叹不已。
自己算是遇着对手了!
ap;gt;
lt;sc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gt;lt;/s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