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这一步迈出,已是武圣之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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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罗南清晰感知到了一股杀意锁定了自己,他心中暗道不妙:不好!
余光再一瞥,身边布羽、琼恩几人完全静止了,连空气中的尘埃都静止在了半空中。
他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这是有人操控了时间!
而且他也猜到了对面那个斗篷人是谁。
那女人是皇后阿伊琳娜,她是来杀自己的!
罗南也瞬间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存在了,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意识还能活动。
时间仿佛锚定了空间,空间内的所有物质都被定格在了某个点上。
意识不受时间的影响?
又或者,时间的变化对意识来,并不是肉体感知的那样有清晰刻度线?
就像是做梦一样,明明现实只过了片刻,梦境世界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罗南不知道为什么,那股杀意让他灵魂颤栗的同时,脑子里却冒出了一些关于时间法则的感悟。
就是一瞬,他就看着那女人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不足十米的距离。
斗篷下,皇后阿伊琳娜那烈焰般的红唇勾勒起了一抹弧度,仿佛在讥讽猎物临死前的无力挣扎。
罗南什么都做不了。
这是比之前任何一次生死危机时都清晰的死亡感知。
“好无解的手段...”
罗南没有对死亡的畏惧,只有对这个世界神奇超凡能力的感知。
眼见着下一秒自己就要被干掉,就这时,异变再生。
静止的世界里,突然再次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布衣的瘸腿老头。
在这个静止的世界里,皇后阿伊琳娜是一步步朝着罗南走过来的。而那位老瘸子前辈却真是瞬移一般,出现在了城墙上。然后在皇后阿伊琳娜动手之前,挡在了罗南面前。
不过,这一刻的老瘸子前辈浑身散发着一层灵光,整个人都是半透明的状态。
似乎来的不是肉体,而是...灵魂?又或者某种意识凝聚的物质形态?
罗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肉身被时光禁锢的他也无法做出任何动作,发出任何声音。
但他意识到为什么老瘸子前辈之前的那句话的分量了,这位皇后的实力真有三层楼那么高。
罗南不知道发生什么。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气脉尽断的老瘸子前辈会以这种状态出现在自己眼前。
就这对峙一瞬。
老瘸子看着眼前的皇后阿伊琳娜,了一句:“再动一步,你就得死。”
大概是顾念曾经师徒一场的旧情,又或者没看到对方的破绽,他没有第一时间下杀手。
皇后阿伊琳娜看着眼前这苍老的面容,果然停了手。
她嘴角的笑容依旧,掀开了斗篷,露出了那张世间绝美的面容,不急不慢地了一句:“老师,你已经半步圣境,为了这镜湖领主搭上性命,值得吗?”
老瘸子淡然回应了一句:“我这把老骨头本就没几年可活了...有什么值不值得的。”
一听这话,罗南仿佛明白了什么,心中巨震。
他这才知道为什么老瘸子前辈这几次出征都会随军而来,之前还以为是会让那位皇后顾念旧情不出手,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一手!
着,老瘸子继续道:“倒是你。黑水领败局已是定数,你还想做什么?”
皇后阿伊琳娜依旧笑着,她的目光一直在老瘸子的脸上,呢喃一句:“老师,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当年的老师对自己,也是倾尽一切。
“可惜了,霜花家那边需要一个投名状,只能拿这镜湖领主的人头去了...”
她讲清楚了来意,眸光突然就变得犀利了起来,邪魅一笑,又了一句:“而且老师,您怎么觉得,一定能拦得住我呢?”
这话一出,双方对峙的气氛已经到了极致。
老瘸子那透明的虚影已经有如实质。
皇后阿伊琳娜朝着罗南一步步走来,仿佛都在酝酿着分出胜负的一招,同时道:“我一直没忘记老师的教诲呢...老师曾经教我的东西,我都学会了,我又学了更多。所以宫里那些古代典籍,那些禁术,那些没人敢碰的东西,我都翻看了一下...窥见了时光的奥秘...”
顿了顿,她看着眼前那张苍老决绝的脸,又了一句:“老师,您若能拦下我这一招,从此我不会再给您添任何麻烦。”
老瘸子没回应。
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对峙,没有什么好的。
阿伊琳娜脸上有就挂着那独属于帝国皇后的高傲和优雅,轻吟一声:“灵能解放·镜花水月!”
一瞬间,她仿佛变成了时光流体,整个人后面都拖着一长串的虚影。
她就这么径直走了过去,像是拥抱一样,穿过了老瘸子光影之躯。
罗南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张绝美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眼前,然后她一伸手,那大红指甲的纤白手指就朝着自己的额头刺了过来。
罗南还是除了雪莱之外,看到的第二个能灵能解放的超凡者。
老瘸子目光一瞪,冷哼一声,浑身光明如大日。
那强大入洪流的意识包裹了整个世界,刹那间,原本凝固的时间仿佛再次停滞了。
冥冥之中再次听到一声轻吟:“时之奥义·刹那芳华!”
那一瞬,仿佛有人操控了时光的奥秘,把整个世界的时间流向都调转了。
老瘸子恍然大悟,惊讶地脱口而出:“你触碰到那个圣境了?”
他已经出招,无法收手。
皇后阿伊琳娜的笑容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凄美了起来,那眸光也不再是充满杀意的凛然,反而温柔了起来:“嗯...全力一搏的话,勉强算是吧。”
这一刻老瘸子才明白,自己曾经最骄傲的的弟子,在境界上已经超过了他这个老师了。
老瘸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最后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听着那回应声音突然温柔了起来,“我终归是要死的。想了想,还是想来和老师您见一面。”
着这话的时候,阿伊琳娜的美眸中漾起一片凄美而坦然的笑意,了一句:“这一生...最对不住的,还是老师您呢。”
老瘸子陷入沉默。
罗南也以为自己必死了。
然而他却发现,那手指触碰在了自己眉心处,刺出了一点血痕,却停了下来。
阿伊琳娜看着罗南,也欣慰一笑:“还真是不错呢。”
着,她的身影溃散当场,化作了满天花瓣。
......
罗南只觉得眉心微微刺疼,鲜血流淌了下来,顺着脸颊滑在了脸上。
那一刹那,某种禁锢时间的力量仿佛消失了,眼前静止的画面也动了起来。
看着眼前突然多出来的一个斗篷人,布羽和一众亲卫们瞬间一惊。
然而没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不远处的城墙下,老瘸子身后带着一串残影上了城墙。
仔细一看,他体表萦绕着一众灵魂外显般的虚影,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空气上,步步涟漪如花,一路走来,如百花相迎。
只转眼间,他就出现在了那红黑斗篷尸体面前,用斗篷遮掩了那张如干枯老妪的脸。
在生命的最后一程,作为老师的“霸王龙枪”兰陵,给自己最疼爱的弟子送上了最后的体面。
世人只见过皇后阿伊琳娜那天下第一的绝世容颜。
那从今往后,依旧是那天下第一。
老瘸子前辈抬头一瞬间,哪怕是罗南都震惊了。
那苍老的脸竟然变得英武俊秀,仿佛年轻了几十岁。
他抱着那干枯的尸体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这一步迈出,已是武圣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