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聊聊旧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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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华的目光跟着他们的背影晃了晃，端起香槟杯抿了一口，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

黎焰立刻俯下身，在她耳边压着声音说：“不对劲，机要秘书是爸最贴身的人，没有十万火急的事，绝对不会在招待会上闯进来。”

沈念华只是微微挑眉，没接腔。

她又不傻，这是星洲国最高统帅的事，她可不敢随便插话。

庆功宴散场之后，黎耀单独把沈念华留了下来。

轿车没有直接开往市区的酒店，而是绕了个弯，停在了总政府后院那栋单独的小会客室门口。

黎耀下车的时候抬手示意随从都留在外面，只让沈念华跟着他往里走，木质地板被岁月磨得发亮，踩上去没有一点声响。

会客室的茶几上摆着一套旧紫砂茶具，壶身上刻着模糊的山水纹路，一看就是用了几十年的老物件。

黎耀坐下来，拿起暖壶往茶壶里冲热水，茶叶在沸水里慢慢舒展，沉出深琥珀色的茶汤。

他把第一杯茶推到沈念华面前，指节敲了敲杯沿：“星洲刚独立那几年，外面全世界都盯着我们这块地方，想把我们掐死在摇篮里。我曾经的一位好友，坐了七天的货轮从马来过来，怀里揣着一张自己画的石油管线草图，跟我说，沿海国家的命脉，不能永远攥在别人手里。”

沈念华端茶杯的手猛地顿住。

她心跳加速，这位黎总政，不可能无冤无故地突然提及往事。

她指尖摩挲着茶杯温热的外壁，抬头看向黎耀：“我父亲以前也总跟我说，让我学业有成之后，一定要想办法回国，也是他和妈妈没有赶上好时候，遇上了那特殊的几年，没有办法回国，甚至都不敢跟国内联系。”

黎耀笑了笑，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热气模糊了他眼角的皱纹：“你父亲一直都有着家国情怀啊！”

“谢谢您的认可，如果我父亲还活着，一定会非常高兴有人能理解他。”

黎耀点点头，身为上位者，自然是最喜欢爱国这两个字，只要能做、愿意做一些为国家有益的事，他都双手欢迎。

“我那位故友当时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口袋里连买一碗海南鸡饭的钱都差点不够，却能抵挡掉那些人的高额引诱，只为了把东西送到我跟前。当时我就发誓，我黎耀拼上星洲全部的力量，也要陪他把这条管线建起来。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二十多年。他没等来的项目，最后把你派过来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沈念华的心里，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她之前总觉得，自己来星洲谈合作，是靠着技术和诚意拿到的协议，现在才明白，从二十多年前那个雨夜的茶会开始，这条线早就埋下了种子。

“黎先生，不知那位先生高姓大名？”

黎耀微微一笑，慢慢地吐出一个名字，是沈念华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完全陌生的名字。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被星洲的最高领导者记挂了半辈子。

“星洲不会忘记每一位为这个国家做出贡献的人，他们是英雄，值得被后人永远铭记！”